“我當然知道她想復刻。”方休笑了笑。
“魯公女既然能一眼看出電燈的價值，就一定會想到另一層，如果她能弄清楚這東西是怎麼做的，就不需要依賴我了。”
夜鴉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那你明知道她的想法，還把燈給留下？”
“這不等於是給她機會嗎？”
方休聞言，這才回頭看了一眼夜鴉。
這個時代沒有研發出電燈，可並不是因為古代人不夠聰明。
而是他們的生產力，科技，根本達不到製作電燈的要求。
不......
別說他們了，即便是自己，要是沒有陸玖這個寶藏的話，也別想這麼輕易的製作電燈出來。
方休深吸一口氣，一臉自信的說道：“因為我知道她們做不出來。”
夜鴉愣了一下，“為什麼？”
“玻璃需要用石英砂燒製，但這個時......”
方休剛想說時代，意識到這麼說不妥，於是換了個用詞。
“這個世界可沒有人能想明白怎麼燒製玻璃，就算是以魯家的財力，找幾個匠人反覆試，花上幾個月的時間，也研究不出門道。”
“更別說發電機裡面最重要的銅絲了。”
“那個銅絲需要把銅礦石熔鍊到極低的雜質含量，再在恆溫狀態下拉成細絲。”
“這個溫度必須持續穩定在一個很窄的範圍裡，上下偏差不能太大。”
“這個時代的冶煉爐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聽到這話的時候，夜鴉的眼神明顯發生了變化。
而方休也捕捉到了這一細節。
“你現在明白了？”
“沒錯。”
“能做到這件事的人，只有陸玖一個人。”
“沒有陸玖，魯公女竟然耗盡家財，也不可能做出電燈。”
“甚至，她越努力，越砸錢進去，就越會絕望。”
夜鴉沉默了一會兒，“所以......她註定不可能會成功？”
“是的，就算她願意花很多錢，很多時間找工匠來試，就算讓她拆掉那盞燈，發現裡面的銅絲是怎麼繞的，然後讓人照著做。”
“但他們燒不出純度夠高的銅線，也沒辦法把銅絲拉得那麼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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