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蛟
夜鴉站在方休的不遠處，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河面上那道正在緩緩升起的黑影。
“難道......這就是人們所說的河伯？”
夜鴉滾動著喉嚨，緊張的吞嚥了一口唾液。
方休握著火槍的手指微微發緊。
他不止一次聽到過“河伯”這個詞，但方休一直覺得，那不過是古人愚昧，把自然現象擬人化之後捏造出來的東西......
河伯就是一個被想象出來的神，跟龍王，山神一樣。
可現在河面上浮出來的這個東西，顯然不是想象出來的。
那無比真實的感覺，正在從水下一點一點地升起來，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壓迫感。
“真的有河伯？”方休忍不住揉起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只見那東西從河水裡浮現出來的過程持續了大約十來個呼吸。
一開始只是水面上鼓起了一個巨大的拱形，像是下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用力頂開整個河面。
然後那拱形慢慢升高，水面被它撐裂開來，渾濁的黃褐色水流從它的背部兩側傾瀉而下，形成了幾道細小的瀑布。
方休終於看清了它的樣子。
那是一頭蛟。
不是神話故事裡那種騰雲駕霧的蛟龍，而是正在向龍形態進化的過渡生物。
它的身體覆蓋著暗青色的鱗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邊緣泛著溼潤的金屬光澤。
它的頭部像蛇，但比蛇更加寬闊，鼻樑處隆起一道稜線，兩側各有一隻暗紅色的眼睛，像兩盞燈籠懸在水面上。
最讓方休後背發涼的是它的四肢......
那東西已經長出了四肢的雛形，雖然還很短小，和它龐大的身軀不成比例，但爪趾的輪廓清晰可見。
眼前的這頭蛟，距離“化龍”可能還差得很遠。
但這不妨礙它是方休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生物。
它從河水中浮現出來之後，沒有像那些蟹鉗邪獸一樣慢吞吞地爬上岸。
它猛地甩了一下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聲，整個河面都因為這一聲嘶吼而震盪起來，水波向兩岸擴散，拍打在河堤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然後它朝著方休所在的城牆衝了過來。
速度不快，但那個體型......
十五米長的身軀在水中游動時，攪得整條河的流速都變了。
黃褐色的水流被它的身體推向兩邊，在河面上形成兩道高高的水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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