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在雨幕中炸開。
民兵們愣了一下,然後有人先反應過來了,伸手抓起身邊的黑火藥陶罐,朝著河堤方向猛力扔了出去。
第一個陶罐滾落下去,引線在雨水中嗤嗤地冒著白煙,落進了蛟前方的水裡。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獵戶和民兵們把剩下的黑火藥罐子一個接一個地扔了下去,有的滾到了蛟的身體旁邊,有的被水流衝到了它的腹部下方。
方休數不清有多少罐了。
七罐?
八罐?
他不知道,但知道這些就是全部了。
下一秒......
所有黑火藥罐子全部在同一時間爆破。
轟隆隆!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在河堤和淺水區同時炸開。
火光,煙塵,水花,泥沙,一些邪獸被炸開的屍體......
所有東西混在一起,在雨幕中形成了一朵巨大的灰黑色蘑菇雲。
爆炸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把雨滴都推得橫飛出去,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
河堤上被炸出了好幾個巨大的深坑,又迅速被周圍的水流填平。
碎鱗片和暗紅色的血水從爆炸中心濺射出來,灑得到處都是。
方休蹲在城牆後面,感覺到腳下的城牆在劇烈震動,整個人都被震得微微發麻。
等煙霧稍稍散去一些,他站了起來。
那頭蛟停在了河堤與城牆之間的淺水區,距離城牆大約只有五十步不到。
它的身體被炸得鱗片翻卷,幾處傷口正在往外淌著黑紅色的血水,但它的頭部沒有受到致命傷。
它甩了甩頭,發出了一聲比剛才更低沉,更憤怒的嘶吼,整個河面再次震動起來。
它沒有死!
即便方休已經爆破了所有的黑火藥,但這大傢伙還是抗住了爆炸的衝擊!
夜鴉站在方休身側,看著遠處那頭還在嘶吼的蛟,又低頭看了看城牆下方被炸得一片狼藉的河堤和水面,目光移向方休,那雙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幾乎是本能的喊了一句,“你也是邪祟?”
方休愣了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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