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寧琢磨著,總覺得這兩人氛圍很曖昧。
午間的陽光變得比早晨更烈了一些,道路兩側的草場開始出現零星的蒙古包和圍欄。
巴圖把車停在一座獨立的平房前面,房子外牆刷成米黃色。
門口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上面的蒙文和漢字並列著,字跡被風沙磨得有些模糊了。
掀開厚重的棉布門簾走進去的時候,食物的香味同時湧上來。
窗臺上擺著幾個陶罐,裡面插著乾枯的野花。
花瓣邊緣己經褪成了淺褐色。
菜上得很快。
羊肉燒麥被擺在深棕色的竹蒸籠裡,面皮薄得透出內餡的粉紅色,掀開籠蓋的瞬間蒸汽升騰成一團白色的雲。
羊雜湯是那種在草原上才能喝到的味道。
羊肚被切成細條蜷在碗底,湯色奶白,表面浮著油花和香菜末。
蒙古奶茶是用銅壺端上來的,茶湯淺褐。
入口時先是奶香然後是茶的澀意,最後在舌根留下一層溫熱的回甘。
手把肉被放在木板上,羊排連骨帶肉,酥爛到用刀輕輕一劃就能沿著紋理自然分離。
碳烤羊肉串的鐵籤末端被炭火燻成焦黑色,油汁在肉塊表面凝成晶亮的光澤。
莜麵被搓成細長的條狀,蒸熟後淋了熱油和蒜末。
醬牛肉看起來醬汁濃郁,上面的牛筋都燉的軟爛了。
仲宛心幾乎把選單上的特色菜都點了一遍。
裴寧看著她面前那堆己經快擺不下的菜盤:
“點這麼多,吃得完嗎?”
裴寧端著奶茶杯,熱汽從杯口升起。
仲宛心夾起一塊手把肉放進自己碗裡,蘸了韭花醬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吃不完沒事啊,這不是有咱們領隊嗎?”
巴圖正用刀剔下一塊羊排邊緣的肉:
“雖然我們蒙古男人胃口是要比正常男人大點,但也不至於西個人點這麼多菜。”
仲宛心沒有抬頭,聲音不高不低地落在那盤正在被手把肉逐漸侵佔的碗沿上:
“你昨晚摟著我的時候一首說餓餓餓,現在給你飯,你又不吃了!”
巴圖手中的刀,在那一刻微微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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