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推開門。
門在他身後重新合攏，把那道光線關在了外面。
他站在入口處的陰影裡，目光越過吧檯和桌子的縫隙，落在這邊的角落。
巴圖質問仲宛心，
“你們兩個女生怎麼半夜來酒吧，不知道這裡不是國內嗎？狩獵槍和氣槍是合法的。萬一喝醉了，或者杯子裡被人下了東西，有多危險你心裡不清楚？”
仲宛心靠在椅背上，燈光從側面落在她臉上，她倒是坦然。
“你這是什麼身份教育我呢？”
她挑挑眉，
“我們只是僱傭關係，你是我花錢僱來的領隊。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裴寧小聲勸仲宛心，“他也是為了你安全考慮，是擔心你。”
裴寧坐在旁邊，仲宛心那張在銀行廳堂裡總是掛著笑的臉，此刻正在燈光下顯出一種裴寧從未見過的稜角。
裴寧感到很陌生。
她的目光從仲宛心臉上移到巴圖臉上，再從巴圖臉上移回來。
她不明白這兩個人，為什麼每次碰面都帶著火藥味，劍拔弩張的。
巴圖的目光暗了下去，神情很受傷。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了。
“仲宛心，你人如其名，沒有心。”
巴圖說話到底是難聽了一些。
裴寧不太理解這對對抗路情侶。
酒吧裡的音樂不知什麼時候被調低了一些，說話的聲音也稀疏了許多。
裴寧餘光掃到附近幾桌的客人。
那些一首埋頭喝酒或閒談的俄羅斯年輕人，此刻像被同一根弦牽住了一樣。
正紛紛側過頭，目光或明或暗地朝這張桌子的方向投來。
當地人在悄悄把手機從桌面拿起來，開啟翻譯軟體，低聲念出那串俄文字元。
裴寧舔了舔嘴唇，看向了那兩杯罪魁禍首的雞尾酒。
幾個外國年輕人湊近了，一個靠在吧檯邊緣，拿手機拍了幾秒，又放下。
像是想錄屏發社交媒體，不過巴圖個子高體格大，氣勢也很強。
對方被瞪了一眼，就不敢拍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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