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的瞬間，酒氣和人聲一起撲面而來。
她正準備坐回座位，目光掃過孟清也時，注意到了一件不太尋常的事——
徐旻剛才叫他“孟行長”。
不是“小孟”。
理論上，徐旻叫各支行行長，都是小張。小王。小李地喊。
帶著一種上位者慣用的親暱和距離感。
如今這麼說，倒是刻意抬了孟清也一手。
裴寧正疑惑，為何徐旻認識孟清也父親。
孟清也父親，又不是什麼大人物。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思緒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哎呀，我們城春支行的行花回來了——來來來，坐這兒。”
說話的是城西支行的行長。
四十出頭，髮際線已經開始撤退，端著一杯酒衝裴寧笑得滿面油光。
裴寧微微一笑，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並不理睬他。
那人的目光，像一條黏糊糊的線。
從她進門一直粘到她坐下來，在她臉上和身上來回遊走。
猥瑣至極。
“說實話，我有時候真羨慕你們女人，”
酒過三巡的城西行長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嚼著，聲音被食物弄得含混不清，
“先天就有工作的優勢，cha開腿，tang下來就有業績，就能賺到錢。”
含沙射影，侮辱女性。
他媽生他的時候，是不是沒來得及讓他頭被夾一下，所以智力殘缺？？？
滿桌安靜了一秒。
裴寧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已經薄了一層。
她低頭夾了一塊魚肉，放進自己碗裡。
“那是，沒有行長您會躺，我還得多向您學習。”
這頓飯吃得她如坐針氈，但她不會讓任何人看到，她被這些話擊中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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