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寧握著水杯，低頭喝了一口水，
“衛行，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一個基層理財經理，每天忙著賣理財產品。跑客戶。應付業績指標。杜氏集團是我拉的客戶，但那是工作，公事公辦。我跟杜總裁——”
她頓了頓，在“杜總裁”三個字上，落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停頓，
“只是正常的業務往來。你在茶水間問我這些，我確實不太明白你想幹什麼。”
死鴨子嘴硬。
衛晏看著她，目光沒有移開。
他靠在洗手檯邊緣，雙手插在口袋裡。
隨即敲了敲飲水機的水桶，像是警告。
“裴寧，我一直在找警方安插在我們行的線人。”
“我有證據要提供給線人。我還以為你是呢，看來我想多了。”
衛晏覺得自己真可笑。
裴寧翻了個白眼，端著水杯的姿勢換了一下。
從雙手捧杯變成單手端著，另一隻手插進自己行褲的口袋裡。
“衛行說笑了，”
她的語氣略帶自嘲的輕鬆，
“像我這種見錢眼開的拜金女，怎麼可能當警方的臥底。我連自己的銀行卡餘額都管不明白，還管別人的案子？”
她說完還扯了一下嘴角，補了個表情。
衛晏點點頭，覺得說的在理。
裴寧轉念一想，把水杯放在洗手檯邊緣，抬眼看著衛晏，
“衛行，你和杜氏到底什麼仇什麼怨？你一個支行長，那天潛入杜江燕房間，這裡面總該有個原因吧？”
衛晏站在窗邊。
外面的天光順著百葉簾透進來，在他臉上落下一層模糊的亮影。
他神色晦暗不明，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裴寧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知道什麼？”
衛晏看著地面，沒有回答。
裴寧的腦子裡浮起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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