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空地上圍了一圈人，地上躺著一具已經不再動的身體。
圍了很多人，有人蹲在邊緣捂著臉。
他認出了那件外套。
是他父親常穿的那件深灰色夾克。
袖口有一處洗不掉的墨水痕跡，是他父親有一次替他改作業的時候，不小心蹭上去的。
衛晏沒有對裴寧說這些。
他的傷疤，不想隨時被翻開。
衛晏只說了五個字：
“我自己處理。”
然後他收回視線，轉身走向門口。
他的手指搭上門鎖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然後咔嗒一聲，門鎖開了。
茶水間的門被拉開，衛晏側身走出去。
衛晏在走廊裡走了兩步，正好碰上端著水杯經過的仲宛心。
今天廳堂沒啥客戶，看得出來仲宛心很無聊。
她巡視了支行廳堂領地一圈兒，百無聊賴。
目光在擦身而過的衛晏臉上停留了一秒，又越過他的肩膀，朝茶水間留著門縫的門裡看了一眼。
“衛行？哪陣風把您吹來我們城春支行了？”
仲宛心的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驚訝。
衛晏沒有回答。
他朝仲宛心點了一下頭，算打招呼理她。
仲宛心腦子裡，像一臺正在高速運轉的八卦雷達一樣，轉動起來。
她忽然靈光一閃，
“哦——我知道了！您是不是在茶水間，和我們櫃檯哪個新來的小妹妹幽會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端著她那隻馬克杯。
快步衝進了茶水間，準備“爆破”。
茶水間裡，只有裴寧一個人站在洗手檯旁邊。
水杯還擱在臺面上，她的手剛剛從杯壁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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