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什麼？”裴寧壓低聲音問。
衛晏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側過頭，朝鐵門的方向聽了一下。
確認沒有腳步聲靠近，才開口：
“我有胃病，他們搜身的時候只拿走了我的手機和錢包，沒管我口袋裡那瓶藥。”
裴寧的目光落在他左側褲袋，那道微微鼓起的輪廓上：
“你胃病犯了，現在要吃藥麼？”
“不是，藥瓶裡有一把我常年備著的小刀。”
“那把刀片很薄，不佔地方，瓶子裡塞點棉花就不響了。綁我的時候他們沒摸口袋，也懶得翻藥瓶。”
裴寧的嘴唇動了一下，非常難理解：
“難道你一首備著一把小刀在藥瓶裡，是等著哪天切腹自盡用嗎？”
衛晏很無語，
“留著防身用的。沒等到派上用場的機會，今天等到了。”
“我現在手被捆著，拿不到那瓶藥。但我可以轉過來，讓它靠近你那邊。你用嘴把它叼出來。”
神他媽用嘴叼出來。
裴寧覺得這提議不咋地，
“你確定？”
“你還有其他更好的方案？”
衛晏己經在調整姿勢了。
他側過身，把左口袋那一側朝著裴寧的方向傾斜。
動作因為雙手被反綁而顯得笨拙緩慢。
他彎了一下腰，把口袋的位置送到她嘴邊的高度。
好像學校趣味運動會上，一對需要配合的親密父女。
裴寧低下頭，他的褲子口袋邊緣抵住了她的下巴。
她偏了一下頭，把嘴唇貼上去，用牙齒咬住瓶口邊緣往外拉拽。
瓶身滑出口袋的瞬間，她牙齒趕緊一咬，咬住了那藥瓶的蓋子。
她把頭往後仰了一下，把瓶子送到衛晏反剪在身後的手邊。
衛晏的手指碰到了瓶身，他接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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