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同時抬起頭來。
天花板靠近牆角的位置，有一扇被釘了木板的通風窗。
木板正在被人從外面撬開。
然後一隻手從通風口伸了進來，撥開了最後那塊木板。
那人從通風管道里爬了出來，落在地面上，濺起一小片灰塵。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臉上沾著一層黑灰色的塵土。
裴寧本能地想要驚聲尖叫。
她的嘴巴剛張開，聲音還沒出口，衛晏的手己經捂住了她的嘴。
他的手指覆在她嘴唇上，拼命使勁兒。
裴寧認出了那張被塵土染得發灰的臉，
杜長風。
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外套沾了一層灰，領口也歪了，頭髮上掛著幾絲蛛網。
整個人看起來和他平時那副西服筆挺、紋絲不亂的樣子，完全兩樣。
“你從哪兒進來的？”
裴寧壓低聲音問。
灰頭土臉的杜長風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被揉皺的工廠平面圖，展開來。
上面的建築輪廓己經被他劃了幾道標記線：
“從排氣扇那個廢棄的通風管道爬進來的。”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那個被撬開的通風口，又把平面圖折起來放回口袋，
“這裡是廢棄的化工廠，管道結構還在，沒有完全封死。”
他朝裴寧伸出手，
“能走嗎？”
“繩子剛鬆開，腿還麻。”
裴寧活動了一下腳踝。
站起來的時候，膝蓋處的傷口讓她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涼氣，
“……能走。”
衛晏卻沒有動。
他站在離杜長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杜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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