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逸陽靠在窗邊，窗玻璃上映出他被暖光勾勒的側臉輪廓。
路燈在空曠的路面上鋪開一層暖黃色的光暈，兩側的人行道上空無一人，連一隻貓的影子都沒有。
他把目光收回來，側過頭，視線越過桌邊那幾個正在擺弄手機的俄羅斯年輕人，最後落在裴寧身上：
“這個點大半夜的，整個俄羅斯的國土面積上，除了酒吧還在營業，工作日的晚間連超市都下午五點準時關門了，所以到底大家吃什麼？”
他是真的非常之疑惑。
桌對面的座位在那一刻發生了變化。
那個藍眼睛的俄羅斯男生從位置上站起來，端著手機，繞了半個桌子，在巴圖旁邊的空位坐下。
大家不理解，但是表示尊重。
巴圖沒有側過頭看他。
但他握著牌的手指在藍眼睛男生坐下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重新開始翻動。
空氣中的氣氛像一架正在被緩慢調音的樂器，詭異得緊。
藍眼睛男生把手機放在桌面邊緣，側過頭，用英文說了一句。
他的發音帶著俄語口音特有的捲舌感，但每一個詞都清晰可辨。
“Do you have boyfriend？”
???
男生的目光熱切誠懇，一臉期待。
巴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側過頭看著那個男生，過了幾秒才開口，用的也是英文：
“你……是想說女朋友吧？”
巴圖作為首男，真的非常難以理解。
裴寧坐在桌子另一側，她看到巴圖的表情變化很微妙。
她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用手撐住檯面捂住嘴，肩膀微微抖動著，整個人朝馮逸陽的方向偏了過去。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意：
“我就說吧，是姐妹，你剛才還不信。”
馮逸陽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判斷得也太快了，才認識多久？”
裴寧的目光落在那盒己經被翻過好幾輪的遊戲牌上：
“他們三個男生進來的時候，只有他坐下之前用溼巾擦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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