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鬼......
仲宛心第一個開口：
“你原本點的是什麼好吃的？”
大眼睛男生在翻譯器上打了一行俄文，翻譯成中文：
“中餐。因為考慮到你們的口味，怕俄餐吃不慣。”
那個灰綠色眼睛的男生在旁邊用俄文補了一句，馮逸陽同步翻譯：
“才不是考慮你們口味哦，純粹是因為這個點俄羅斯本土餐館都不營業了。”
裴寧聽完那行翻譯，在腦子裡順著那條線索向前延伸了一段：
“所以中國人走向世界，在哪裡都卷。就算在俄羅斯開餐館也要開到半夜做夜宵，卷死當地斯拉夫人。”
她的話被翻譯器轉成俄文之後，大眼睛男生看完那行字點頭表示贊同。
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俄文，旁邊那個灰綠色眼睛的男生用中文翻譯器幫忙轉述：
“他說，既然貓砂己經到了，你不想來看看他的貓嗎？純種波斯貓，兩隻眼睛顏色不一樣，像玻璃彈珠。”
哦，這個男生家裡原來真的養貓呢。
他的話剛說完，馮逸陽己經用俄文回了一句，語速不快不慢：
“你家的貓會後空翻嗎？”
馮逸陽明顯在用中國人都懂的冷笑話陰陽怪氣，可惜俄羅斯人聽不懂。
敲門聲就在這時響起來，節奏均勻，不急不緩。
又他媽是誰啊。
馮逸陽起身去開門，走廊裡的燈光瞬間湧入。
外賣員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手裡拎著三隻沉甸甸的深色塑膠袋。
袋口被紮緊，透出裡面顆粒狀物體的輪廓，在路燈滲進來的光線中泛著淺灰色的暗影。
他放下袋子的時候，袋底和地面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彷彿一袋被放下的米。
他用俄語說了一句，馮逸陽聽懂了。
他說，吃的東西被他不小心吃了，但這幾袋貓砂是乾淨的，就當賠償了。
馮逸陽彎腰拎起其中一袋，掂了掂分量。
貓砂的密度讓那隻塑膠袋在他手中沉甸甸地墜著，把每一寸布料都拉出一條清晰的垂線。
他側過頭看了那外賣員一眼，那人己經轉身走下樓梯了，腳步聲沿著木質臺階逐漸遠去。
這人偷吃外賣還挺自然，俄羅斯人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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