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帝都咸陽,陳府。
裝潢極為寬敞的大堂之內,陳氏一族的家主陳強,正坐在案前,一雙銳利的眸子不時看向門口,像是在等待些什麼。
今日的他,換上了一身玄黑色的長袍,多了幾分莊嚴肅穆的氣質,更是添了幾分威嚴。
大堂內的僕從,此刻都是有些好奇,自家老爺除卻參加大朝會外,是從不曾穿過如此莊重的裝束的,今日究竟是來了個怎樣的客人?
踏踏踏!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那尖嘴猴腮的陳總管快步走入了大堂,拜倒在陳強面前。
“小人參見家主!”
陳強見其前來,也不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後便是嘴巴微張,似乎想要問些什麼。
那陳總管見狀,登時身子發出劇烈的顫抖,不待陳強發問,便硬著頭皮道:“啟稟家主,昨夜前去礦場的私兵,全軍覆沒了!”
說到這裡,只見那陳總管以頭搶地,整個人伏在地上,不敢探頭看自家老爺一眼。
陳強聞言,登時面色一變,一時間只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大秦統一六國後,便對關內氏族的護衛進行了嚴格的削減,尋常的氏族,只能保留府上的家丁,與尋常官員無異。
也只有陳家這樣的大家,才能勉強保留更多的護衛。
因此,那些私兵,可以說是現下陳家能夠拿出的,最為強大的武裝力量。
就是這樣一支隊伍,昨夜竟是全部葬在了關中鐵礦?
想到起來,陳強只覺得心中在滴血,一股熊熊的怒火,在他的眸子裡燃燒。
“你是幹什麼吃的?連人都盯不住?”
聽見陳強的話,陳總管只覺得冤枉無比,當即哭喊道:“小人冤枉啊!”
“小人昨夜徹夜未眠,只為了盯著白澤的那些軍隊。”
“可就是到了天亮,那些大雪龍騎,也沒有一點出動的意思。”
陳強聞言,更是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只覺得眼前這人在欺騙自己。
“白澤的軍隊沒有出動,那我們的人又是怎麼沒的?”
“難道那些礦工,能將我們的人殺了不成?”
陳總管聞言,再不敢回答,只是伏倒在地,祈禱自家老爺能繞自己一命。
然而,不管他拜的是哪一個神,這一次似乎都沒有聽見。
只聽陳強當即怒聲喝道:“把這個沒用的奴才拖出去,亂棍打死來說!”
聽見陳強的話,那陳總管當即嚇得屁滾尿流,連連求饒。
“老爺饒命,老爺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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