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白澤又是敲了敲面前的木桌,輕笑道:“聽聲音,這應該是上好的黃花木,陳公當真是個有品味的人。”
陳強聞言,登時微微一愣,整個人都呆住了,似乎有些不明白,眼前這個武安君,到底在搞些什麼名堂。
方才還在談論十分嚴肅的番邦之事,轉眼便要聊些木料風月了?
如此也好,若是能將此事搪塞過去,便是再好也沒有了。
想到這裡,陳強亦是輕輕一笑,隨後淡淡道:“多謝武安君誇獎,只是武安君方才說錯了一件事。”
“我府上的桌子,都是檀香木所制,與那黃花木聲響截然不同,要渾厚許多,想必是武安君聽錯了。”
聽見陳強的話,白澤卻是搖了搖頭道:“我對木料也算有些研究,定然是不會聽錯的,想來可能是敲擊手法出了些差錯。”
“不知陳公可否為我示範一二?”
陳強聞言,倒也沒有多想,只是點了點頭,便伸出右手,在身前的案上輕敲了幾下。
就在這時,只見白澤眸子微微一眯,目光探向陳強,如同尋覓獵物的雄鷹一般。
只見這位陳氏一族族長的右手上,赫然戴著一個玄黑色的指環,上方鑲嵌著一塊溫潤的玉石,看起來便知道價值連城。
這枚指環,和東皇太一在預象中所見的,一模一樣!
看來,這陳強,當真與那羅馬人有瓜葛,並極為可能便是叛國投敵的元兇!
想到這裡,白澤頭盔下的面色不禁一沉,眸子裡流露出幾分殺意。
要不,就在這裡把他殺了,以絕後患?
想到這裡,白澤不禁握了握拳頭,以他的武學修為,只要他想,片刻之間,便可讓眼前的陳強化作飛灰。
然而,在思索片刻之後,白澤還是放棄了這樣的想法。
眼前這人,可是關內氏族的領袖,不比那趙高,乃是真正意義上的老貴族,自己若是不明不白地便將其殺死,只怕就算是皇帝陛下相信自己,朝廷那邊也不好交待。
念及此處,白澤暗暗嘆了一口氣,隨後收起了殺心。
他面前的陳強,此刻卻對白澤的心理活動渾然不知,只是自顧自地敲擊著木桌,不知道自己已是在鬼門關面前走了一遭。
見白澤不語,陳強當即問道:“武安君這下,可是聽清楚了?”
白澤聞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後拱了拱手道:“陳公既是對番邦之事一無所知,我便不再叨擾了。”
“我還有公務在身,便不陪陳公多聊了。”
話音未落,只見白澤當即站起身,不待陳強回答,便是頭也不回地徑直朝著門口走去,離開了陳府。
看著白澤漸行漸遠的背影,陳強登時舒了一口氣,像是心中一塊一直懸吊的巨石終於放下。
隨後,這位陳氏一族族長的臉上,又是流露出了幾分凝重之色。
看來,白澤已經查到了一些東西,並懷疑到了自己的頭上。
如今此子已是接替趙高,成為了羅網組織的統領,那羅網組織何等厲害,想必早晚會查到自己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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