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帝都咸陽。
如今已是辰時,長夜的漆黑慢慢自空中褪去,天光穿透厚厚的雲層,再次將華夏大地照亮。
阿房宮內,摘星樓頂,看見已是微微發亮的天色,始皇帝不禁微微一怔。
自己,竟是與白澤在此,說了一夜的話。
隨後,只見這位千古一帝,不自覺地將身上的衣袍扯了扯,使其包裹得更緊一些。
清晨的空氣,是一日之中最為寒冷的。
而這位皇帝陛下,如今又是帶病的身子,對寒冷的氣息感受更是敏感許多。
白澤見狀,當即沉聲道:“如今天光未到,正是寒冷的時候。”
“陛下若是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還請快些回去歇息吧。”
“若是受了寒氣,凍壞了龍體,那便是我大秦的不幸了!”
這位武安君的話,此刻完全是出自肺腑,他對於這位千古一帝的關心,是完全真實的。
始皇帝聞言,登時心中一動,一雙龍目之中,流露出幾分寬慰之色。
能得到白澤真心的關心,在這位皇帝陛下心中,已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
隨即,只聽始皇帝淡淡道:“朕知道了,一會兒送朕回宮之後,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那白澤聞言,也不多話,只是深深一拜。
“臣謹遵陛下旨意。”
......
此刻,另一頭。
當那尚未相認的嬴政與白澤父子二人,在摘星樓頂徹夜長談時,卻是不知道,他們的行為,在這帝國的心臟,帝都咸陽之中,已然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只見一處寬敞氣派的府邸之內,一群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紛紛聚集在一個華麗的大堂之中,把酒言歡。
放眼望去,這滿屋的聚會之人,竟都是大秦帝國的官員。
此次聚會的舉辦者,乃是大秦廷尉王昭。
這位廷尉,正是先前贈送西域鉛杯給白澤,卻又沒有得到回應的人。
這鉛杯,乃是其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從西域商人的手中得來的,那白澤收下如此珍貴的寶物,卻又不見自己,在王昭看來,乃是一種侮辱。
如今,這白澤先是被取消了駙馬的資格,而後又被始皇帝召入宮中。
這般看來,這位所謂的帝國軍神,是真的要倒黴了。
而這件事情,無疑讓這位大秦廷尉心情大好。
此外,王昭心中,亦是不禁感到有幾分慶幸,幸虧自己之前拜訪那白澤無果,如今看來,倒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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