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房費，我替她出。”
黎曉慧猛然抬頭，只見昨晚的光頭奎哥不知何時站在房門口。
他抬手從兜裡掏出一張百元紙幣，遞給旅館老闆：“給她續一晚房。”
女老闆愣了一下，看了看黎曉慧，又看了看門口的光頭男，然後她伸手接過錢，熟練地找零西十塊：
“行了，房間給你續上了。”
開門做生意，向來只認錢不認人，從不多管閒事。
只是在轉身離開時，她深深看了黎曉慧一眼，眼底藏著幾分隱晦的惋惜。
光頭奎哥這種混社會的男人，出手相助從來不會無緣無故。
他的錢，可不好拿。
······
天光透亮的時候，潘紅梅跟著鄔大躍離開了旅館，一路打聽問路，終於在上午八點抵達了星豐工業園區。
此刻正是廠區換班的時間，上早班的工人步履匆匆，魚貫走進各個工廠大門。
下晚班的工人，拖著疲憊的身子，三三兩兩結伴往外走。
潘紅梅快步走到凱通電子廠的大門前，將剛在路邊小店花五塊錢買的雙喜煙遞到值班保安手裡。
“大哥，麻煩你幫個忙，我想找下廠裡的員工潘燕燕，辛苦你幫我喊一聲。”
保安隨手接過香菸，原以為又是來廠區打聽招工訊息的外地人，沒放在心上，可聽見“潘燕燕”三個字，他抬眼打量了潘紅梅一眼：
“潘燕燕不在我們廠。”
“怎麼會呢？”
潘紅梅瞬間急了，連忙從包裡翻出大姐寄回家的信，指著信封上的廠址急忙道，
“大哥，你看這上面地址清清楚楚寫的就是凱通電子廠，絕對沒錯的。”
保安看都沒看那枚信封一眼：“不用看，潘燕燕早就被廠裡開除了。”
這句話像一記驚雷，瞬間炸得潘紅梅當場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大姐好好的，怎麼會被廠裡開除？
潘紅梅不肯相信，語氣帶著慌亂：“不可能啊，大哥，我大姐上個月還往家裡寄了錢，怎麼就被開除了？你是不是弄錯了？”
保安沒耐心跟她多糾纏，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週一就被開除了，因為在廠裡跟人打架，違規被開除的。外人不許在廠門口逗留，你還是趕緊走吧。”
潘紅梅失魂落魄地轉過身，腳步虛浮地往外走，走幾步就忍不住回頭望向氣派的大門，滿心的希冀一點點落空。
陡然間，她突然想起還有黎薇啊！
她立刻折返回來，眼底滿是懇求，對著保安軟聲央求：“大哥，那麻煩你幫我喊一下黎薇行不行？我是潘燕燕的妹妹，也是她的老鄉，找她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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