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陳同洲那副表情,黎薇不用問也知道,這通電話肯定聊得不怎麼愉快。
她識趣地沒追問,莊文婷的事兒,她還是少摻和得好,省得回頭裡外不是人。
接下來,陳同洲也沒再管這事,他讓人拉了一車水泥和沙子過來,統統一股腦堆在院子角落。
黎薇看了一眼那堆建築材料:“買個現成的狗窩不就行了?幹嘛非要自己折騰,又和泥又砌磚的,聽著就累得慌。”
陳同洲正卷著袖口,聞言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我記得啊,某個人當初可是信誓旦旦說過要給我買輛大奔的。後來大奔沒見著,倒先給狗起了這麼個名字……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黎薇打著哈哈:“哪能啊!大奔在警犬隊的時候就叫這名兒了,人家訓練有素的警犬,名字可不是我起的,你可別誣賴我。”
陳同洲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
“叔叔,我有鏟子了。”
這時,安安拎著個炒菜的鏟子,吭哧吭哧地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陳同洲見狀,收回手,鼻腔裡哼出一聲笑:“行,先饒你一回。”
小男孩對玩泥巴、砌房子天生就有熱情。
不用陳同洲教,就蹲在地上對著那堆沙子開始挖呀挖呀挖。
······
沙坪村這一頭其樂融融,而另一頭的晏藍瑛家卻是另一番景象。
賀海銘雖然出了院,但身上的傷一時半會兒好不利索。
左腿上還打著石膏,走路全靠柺杖撐著,想活動就得坐輪椅,整個人瞧著都有些狼狽。
更讓他憋屈的是晏藍瑛對他的態度。
從醫院回來這一天,賀海銘本來以為,沒了孩子在旁邊,晏藍瑛就該撕下那層皮,跟他算總賬了。
可她偏偏沒有,別說吵鬧了,晏藍瑛連話都不跟他說,更加不拿正眼看他。
賀海銘憋了整整一天,那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捱罵還難受。
他終於熬不住了,柺杖一扔,撐著沙發扶手坐首了身子:
“藍瑛,你到底想怎麼樣?我錯了還不行嗎?我改,我什麼都改!我跟鍾曉雲那件事真的是意外,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你就……你就原諒我這一次,行不行?”
他說得滿頭是汗,眼巴巴地望著她,就差沒跪下來了。
“既然你知道錯了,”
晏藍瑛看了他一眼,然後從茶几抽屜裡抽出一份檔案,推到賀海銘面前。
“那就把這個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