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裡帶著憤怒:“晏藍瑛,你變了!你以前從來不在乎這些的,房子、車子、股份,你什麼時候放在眼裡過?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你為什麼要逼我?”
“我簽了這份協議,我的股份沒了,我在公司還怎麼當這個副總?”
“藍瑛,你替我想過沒有?段總他們會怎麼看我?我十幾年的心血,難道就這麼全搭進去?”
他說得氣喘吁吁,額角青筋都浮了起來。
晏藍瑛卻忽然笑了,兩行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良久,她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
“賀海銘,我今天算是徹底看清你了。你這個人,底色就是自私。你嘴裡說著‘錯了’,不是知道自己對不起我,是想繼續糊弄我!”
“既然這樣,我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說著,她從茶几底層抽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啪地摔到賀海銘面前。檔案袋的袋口沒有封,裡面的資料散出來一截,露出一疊照片。
“看看吧。你只有兩條路,坐牢,還是按我說的簽字,你自己選。”
賀海銘心頭一緊,連忙扒開檔案袋,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地掉了出來。
最上面是他和鍾曉雲還有浩浩的照片。
然後是他和曉雲在曉雲老家辦婚禮的照片,再下面是浩浩的出生證明,還有曉雲的住處隔壁鄰居的證人證言……
全是他和鍾曉雲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的鐵證。
賀海銘越翻越快,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最後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抓起那些資料,雙手用力撕得粉碎。
晏藍瑛踢開落在腳背上的照片碎片,平靜地道:“你撕吧!撕了我還有。你想要多少份,我就能給你印多少份。”
“就是不知道,到了法庭上,當著法官的面,你還有沒有膽子繼續撕。”
賀海銘僵坐在沙發上,望著晏藍瑛,聲音沙啞:“藍瑛,你調查我?還有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他的腦子裡飛快地回溯著最近這段時間的每一個細節。
這些證據,絕對不是一天兩天能蒐集齊全的。
可在昨天之前,他分明沒有察覺晏藍瑛有任何異樣……她照常上班,照顧安安,去醫院看他,連一句重話都沒有多說。
他忽然想起那個晚上,晏藍瑛說安安生病,第一次沒有留下來陪床……當時他只覺得鬆了一口氣,如今回過頭來想,一定是那一天她發現了什麼。
“就是那天晚上……”他喃喃道,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賀海銘,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做傳媒的,想調查一個人,有的是人和手段!”
晏藍瑛不想再跟他廢話,“怎麼樣?考慮好了嗎?簽字或者我控告你重婚罪。”
她點了點桌子上的東西:“有了這些,你坐牢是跑不掉的。”
賀海銘看著她:“我如果坐牢,你有沒有想過安安?他有一個坐牢的爸爸,以後別人會怎麼看他?你就不怕……他長大了以後恨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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