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後靠在沙發背上,“我猜他出車禍那些事,包括搞外遇,段總應該都知道了,否則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動他。”
黎薇哼了一聲:“那也是他活該。”
一個男人,能眼都不眨地背叛,甚至是欺騙與他相濡以沫十五年的結髮妻子,這樣的人骨子裡就是冷漠的,他能對為他生兒育女的老婆下得去手,對旁人只會更沒有底線。
今天他能背叛枕邊人,明天就能出賣生意夥伴。
誰敢跟這樣的人合作共事?
······
黃天強載著袁進駛出沙坪村,沒有往羅湖分局的方向開,反而拐上了一條岔路,七彎八繞地駛入老城區,最終停在一家不起眼的茶樓門口。
前臺的服務員顯然認得他們,一句話也沒多問,徑首將兩人領到了二樓最裡間的包廂。
包廂裡空調開得很足,檀香的煙氣混著茶湯的蒸汽,在半空中氤氳成一團暖霧。
袁東昇端坐在紅木茶臺後面,正在用一把紫砂壺慢條斯理地洗茶。
滾水淋過壺身,白霧騰起來,把他的面容遮得有些模糊。
聽見門響,他也沒有抬頭,手上的動作不停。
黃天強站在茶臺對面,沉默了兩秒,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沓鈔票,擱在了茶臺上,往前推了推。
“袁老闆,事情沒辦成。這錢我們就不收了,原樣奉還。”
袁東昇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將紫砂壺輕輕擱在茶托上,發出極輕的一聲瓷響。
他站起身,繞過茶臺,走到黃天強和袁進兩人身後,一隻手搭上一個肩膀,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天強,你這話可就見外了。”
“我們從前可是一塊兒扛過槍的兄弟,這點錢我能要你還嗎?”
他把茶臺上那厚厚一沓錢撿起來,塞進黃天強胸前的外套口袋裡。
“這次的事沒辦成就沒辦成,沒什麼大不了的。本來我也沒想把陳同洲怎麼樣……”
他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畢竟說起來,他可是我未來的小舅子。”
黃天強一怔,隨即心裡鬆了口氣。
“陳同洲是鵬城本地人,姻親故舊不少,他自己又是中星的管理層,根基很深。我們確實不好像擺弄那些外地人一樣擺弄他。”
他說著,又抬眼看了一下袁東昇:“當然,要是袁老闆以後還想辦他,咱們再找機會。有心算無心,總能找到機會的。”
袁東昇擺了擺手,轉身走回茶臺後面坐下,提起紫砂壺給他們斟了兩杯:
“叫什麼袁老闆?叫我東昇。咱們以前可是一個新兵連的戰友,別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天強,陳同洲那邊的事先放一放。我這邊有一條發財的路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跟著我一起幹?”
黃天強的肩膀不易察覺地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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