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沒有心跳的脈搏與黃金血暗道裡的坍塌聲如同悶雷，在身後窮追不捨。
空氣裡的霧氣被劇烈的震動攪得四處亂翻，夾雜著碎石子和兩千年前的防腐藥粉，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姜歲歲此時已經徹底放棄了對雙腿的控制。
她雙手緊緊貼在身體兩側，整個人僵成了一塊筆直的合金鋼板，藉助暗道微微向下的坡度，以一種“人形雪橇”的詭異姿勢，在地面上滑得飛起。
“歲姐，你稍微踩點剎車！前面小哥要轉彎了！”
胖子在後面連滾帶爬地跟著，嘴裡直喘粗氣。
姜歲歲根本停不下來，眼看著前方的藍色連帽衫在一個九十度的拐角處瞬間消失，她藉著慣性，直挺挺地朝著對面的青磚牆撞了上去。
就在她準備用自己的腦殼去測驗一下漢代古磚硬度的前一秒，一隻強有力的手突然從拐角處探了出來。
那隻手奇長的兩根手指精準地扣住了姜歲歲的肩膀，手腕猛地發力，順著她的衝勁一拽。一揉。
姜歲歲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原本直挺挺滑行的小身板，在半空中生生被拽出了一道弧線，穩穩地摔進了轉角後的一條水渠裡。
“嘩啦！”
冰涼的地下水瞬間沒過了姜歲歲的胸口。
這水極冷，混雜著古墓地下特有的礦物質氣味。
但奇怪的是，對於活人來說足以凍得嘴唇發紫的溫度，在姜歲歲感覺來，卻像是一池子溫水。
她體表那層快要將關節焊死的屍僵，在被這冰冷的地脈泉水浸泡後，竟然開始像春蠶吐絲一樣，一縷一縷地鬆動開來。
“呸呸呸！”
隨後衝進水渠的胖子和吳邪就沒那麼幸運了，兩人被凍得齊刷刷打了幾個響亮的噴嚏。
“快遊！這是連通地底暗河的排水渠，機關坍塌把上游的水閘震碎了，再不走全得淹死在這兒！”
吳邪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手電筒的光柱在窄小的水渠上方亂晃。
水流的速度極快，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推著四個人在狹窄的石槽裡瘋狂往前衝。
張起靈遊在最前面，他的動作輕盈得像是一條藍色的水蛇，幾乎不帶起一絲水花。
姜歲歲的關節雖然鬆動了，但要想像正常人一樣游泳還是有些勉強。
她索性雙腿一閉，雙手往身後一劃，藉助水流的推力和自己大招後殘存的一點怪力，像一枚剛發射的魚雷，直挺挺地在水面上漂浮前行。
“讓讓！讓讓！魚雷轉舵不靈，前面的天真注意避讓！”
姜歲歲扯著嗓子喊。
吳邪一回頭，就看見姜歲歲那張慘白慘白。在手電筒光下甚至泛著幽綠水光的臉正迅速逼近。
他嚇得趕緊往水渠邊緣一貼，姜歲歲就貼著他的胸口“嗖”地一下滑了過去。
大約在水裡漂了有十幾分鍾，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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