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一串氣泡從兩人交疊的唇縫裡溢了出來。
姜歲歲拚命用舌尖抵住牙關，把肺裡那點帶著古墓防腐味道的微弱氣流，一股腦地渡進了張起靈的嘴裡。
張起靈的瞳孔在這一瞬間驟然放大。
那雙向來對萬事萬物都淡漠到了極致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某種可以被稱為“震驚”的情緒。
女子的唇瓣冰冷如玉，不帶一絲活人的溫度，但那股渡過來的氣流，卻奇蹟般地緩解了他肺部即將爆炸的灼燒感。
張起靈深深地看了姜歲歲一眼，沒時間去糾結這個荒誕的人工呼吸。
他反手扣緊了姜歲歲的肩膀，右腿在潭底的一塊巨石上猛地一發力，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帶著姜歲歲衝破了重重水浪。
“嘩啦！”
兩顆腦袋同時衝出了水面。
“呼哈！憋死胖爺我了！”
不遠處，胖子和吳邪已經爬上了一塊乾燥的碎石灘，正毫無形象地癱在那兒喘粗氣。
張起靈託著姜歲歲，把她也推上了石灘。
剛一上岸，姜歲歲整個人就脫力地趴在了石頭上。
她現在不僅僵硬，而且渾身溼透，漢代的絲綢古裝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過於纖細的骨骼輪廓。
一縷金黃色的。滾燙的陽光，順著溶洞上方坍塌的一個巨大天井，直直地照射了下來，正好打在姜歲歲的右半邊臉頰上。
“太陽！”吳邪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臉色大變，“壞了！古屍見光，她不會要化了吧？！”
姜歲歲也嚇瘋了。
林正英的電影裡演得清清楚楚，殭屍見光不是滿身起火就是化成一灘血水。
她尖叫著想要往陰影裡縮，但身體又開始不聽使喚。
然而，預想中的自燃並沒有發生。
那縷陽光落在她蒼白的皮膚上，確實帶起了一陣細微的白煙。
但隨著陽光的照射，姜歲歲只覺得原本冰涼麻木的皮肉裡，隱隱有一股暖流開始復甦。
就像是冬日裡曬太陽的懶貓，那種因為長期處於陰冷古墓而積累的沉重感，正在被一點點化開。
“咦？我沒死？”
姜歲歲試著抬了抬手，發現手指頭的靈活度比在墓裡好了不止一倍。
吳邪已經顧不上危險了，連滾帶爬地湊了過來。
他抓住姜歲歲沒受傷的左手，食指和中指熟練地搭在了她的脈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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