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沒用！你再試試！算胖爺我求你了，你聞一口啊！”
胖子眼圈紅得像要滴血，他把一塊滿是屍臭的玉琀塞到姜歲歲嘴邊，手抖得拿不住東西。
看著依然毫無反應的姜歲歲，胖子心裡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草！”
他猛地轉過身，一腳狠狠踹在身後的多寶閣上。
“稀里嘩啦~~”
幾件名貴的瓷器和古董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胖子像一頭髮瘋的狗熊，抓起桌上的那個唐代鎮墓獸，狠狠地砸在牆上，四分五裂。
“什麼狗屁太歲靈液！什麼狗屁完美容器！連他孃的一個喘氣的機會都不給！老天爺你瞎了眼嗎！她只是個連紅燒肉都沒吃夠的現代小丫頭啊！”胖子靠著牆滑坐下去，雙手捂著臉，一個一米八幾的粗獷漢子，壓抑地發出野獸般的哽咽。
吳邪痛苦地蹲在滿地碎片中，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腦子裡像是有無數個齒輪在瘋狂摩擦，試圖尋找那哪怕萬分之一的破局之法。
太安靜了，整個吳山居只剩下胖子壓抑的抽泣聲，和姜歲歲那連呼吸都不存在的死寂。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壓抑中，一直站在陰影裡。彷彿一座沉默冰山的張起靈，突然動了。
他走到八仙桌旁，沒有看滿桌散落的冥器。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把一直被黑布包裹著的黑金古刀。
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將黑布一圈一圈解開，露出那漆黑。冰冷，曾經刺穿過姜歲歲肩膀，也斬殺過無數邪祟的古老刀刃。
他將刀鞘仔細擦拭乾淨，然後極其鄭重地將它背在後背上。
張起靈轉過身，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大步流星地朝著吳山居緊閉的大門走去。
他的步伐邁得極大，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猶如即將踏碎九幽地獄般的冷酷與決絕。
那是吳邪和胖子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一種足以焚燬一切的極致殺意。
“小哥！”吳邪猛地站起身，衝過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去哪？外面的汪家人肯定還在找我們！你一個人出去送死嗎！”
張起靈停下腳步。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向來對世間萬物都淡漠如水的眼眸裡，此刻燃燒著一團足以灼傷靈魂的烈焰。
他看著吳邪，又越過吳邪的肩膀，看向那個坐在太師椅上。正在一點點變成石頭死屍的女孩。
“去找食物。”
張起靈的聲音低沉。嘶啞，卻帶著一股哪怕踏平整個地下世界也要把人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狂妄。
“她要的能量，就算是在閻王殿的油鍋底下，我也給她挖出來。”
說完，他甩開吳邪的手，毅然決然地拉開了吳山居的大門，走進了杭州夜色的深沉暗流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