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南郊,一處待拆遷的城中村深處。
這裡巷道狹窄,頭頂上私拉亂接的電線像蜘蛛網一樣遮蔽了天空。
老癢帶著他們七拐八拐,鑽進了一家外面掛著“五金維修”牌子的破舊捲簾門裡。
這是一家隱藏在市井中的地下黑市檔口。
屋子裡昏暗潮溼,牆上掛滿了各種生鏽的齒輪和扳手。
一個光著膀子。滿背刀疤的壯漢正坐在一臺油乎乎的機床前抽菸。
老癢走上前,用當地方言跟壯漢低聲交涉了幾句,隨後掏出一疊厚厚的老人頭拍在機床上。
壯漢瞥了鐵三角一眼,掐滅菸頭,轉身拉開了一個偽裝成工具櫃的暗門。
“霍!老癢,你這路子夠野的啊!”胖子一鑽進暗門,眼睛瞬間亮得像通了電的燈泡。
十幾平米的密室裡,木箱子裡碼放著整齊的槍械。
胖子像個看到糖果的孩子,直接撲過去,從箱子裡拎出兩把油光水滑的俄製AK-47摺疊步槍,熟練地拉動槍栓,聽著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滿意地咂了咂嘴。
除了步槍,他們還採購了大量的軍用冷焰火。高爆炸藥。防毒面具以及深山探險專用的攀巖繩索。
“天真,這趟咱們可是下了血本了。要是秦嶺那破樹下面挖不出點真金白銀,胖爺我這後半輩子只能去天橋底下貼膜了。”
胖子一邊把黃澄澄的子彈壓進彈匣,一邊心疼那如流水般花出去的鈔票。
吳邪沒有答話,他正在把一捆特製的雷管小心翼翼地塞進防水揹包的底層。
汪家人在火車上的那場截殺,已經徹底打消了他們靠冷兵器闖關的天真念頭。
接下來在深山老林裡,面對的不僅是未知的上古邪祟,更是武裝到牙齒的現代僱傭兵。
裝備採購完畢,四人住進了城中村裡一家不需要登記身份證的黑招待所。
房間裡瀰漫著發黴的被褥味和劣質消毒水的氣息。
老癢被胖子拉去隔壁房間研究地圖路線,屋裡只剩下吳邪和張起靈。
張起靈將那個巨大的黑色琴盒平放在兩張單人床中間的空地上。
隨著六個金屬鎖釦逐一彈開,琴盒厚重的蓋子被緩緩掀起。
吳邪湊上前,手心捏了一把汗。
在火車上經歷了一夜的劇烈顛簸和槍戰,他真怕姜歲歲的身體會出現不可逆的損傷。
深紅色的天鵝絨內襯上,落滿了一層從彈孔處漏進來的灰塵和碳纖維碎屑。
姜歲歲依然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平躺著,但當吳邪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時,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