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你看她的手!”
原本在離開杭州時,姜歲歲皮膚表面那層代表著生機斷絕。彷彿石化般的死灰色,竟然停止了蔓延!
不僅如此,在她十根手指的指尖處,那種乾枯龜裂的質感正在消退,一絲屬於她原本如白瓷般蒼白。卻透著玉質光澤的肌膚底色,正艱難地從灰燼中重新顯露出來。
就像是一株瀕死的枯木,在接觸到久違的雨露後,根系深處重新抽出了微弱的新芽。
“是秦嶺的地脈。”吳邪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哪怕我們在城市邊緣,秦嶺深處那棵青銅神樹散發出的同源能量,依然透過某種地磁波段輻射到了她身上。這個‘充電樁’找對了!”
張起靈那雙冷硬的眸子裡,終於漾開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他轉身走進狹窄的衛生間,擰開生鏽的水龍頭,接了半盆溫水,將一條幹淨的毛巾浸溼。擰乾。
回到琴盒旁,張起靈單膝跪下。
他沒有理會吳邪震驚的目光,拿著那塊溫熱的毛巾,動作輕緩地,一點一點擦去姜歲歲臉頰和脖頸上沾染的灰塵和木屑。
他的手指隔著毛巾,避開了那些尚未褪去的石化裂紋。
平時握著幾百斤重的黑金古刀斬斷怪物頭顱的手,此刻卻控制著力道,輕得彷彿在擦拭一件易碎的薄胎瓷器。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老癢推門而入。
“老吳,這路線我......我們盤好了,明天一早咱們就僱輛拖拉機進......”
老癢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半跪在地上,眼神專注得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琴盒裡那個女人的張起靈,心裡狠狠地震了一下。
在老癢的印象裡,這個揹著黑金古刀的男人,就是一個莫得感情。殺人不眨眼的煞星。
可現在,這個煞星竟然在為一個“死人”擦臉?
那小心翼翼的姿態,簡直就像個護著稀世珍寶的瘋子。
“切,還以為是個多狠的角色,原來也是個被情字絆住腳的蠢貨。”老癢在心裡冷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與算計。
有了這個軟肋,這幫人在這秦嶺腹地裡,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老癢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乾咳了兩聲掩飾過去。
但他根本不知道,當他推門進來的那一刻。
張起靈那隻拿著毛巾的手雖然沒停,但他眼角的餘光,早已經將老癢剛才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連同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腐朽銅鏽味,盡數刻進了腦海裡。
敢對琴盒裡的人動歪心思,閻王爺都保不住他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