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硬邦邦的東西頂住後腰的一瞬間,胖子渾身的肥肉都猛地繃緊了。
在這條伸手不見五指、連狗叫聲都聽不見的死衚衕裡,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自己身後,甚至連他的呼吸聲都沒能察覺到分毫,這絕對是個頂級的硬茬子。
但胖子是什麼人?
那是跟著吳邪和張起靈在刀尖上舔過血、甚至敢拿炸藥去炸遠古青銅巨蟒的狠角色。
“想要胖爺我的腦袋換酒錢?那也得看看你這副牙口夠不夠硬!”
胖子連句求饒的廢話都沒說,那雙藏在鴨舌帽底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亡命徒的兇光。
他猛地一縮腰部試圖避開要害,同時右臂手肘猶如一柄攻城錘,帶著凌厲的風聲,朝著身後的陰影狠狠地向後頂了過去。
這一肘子若是砸實了,別說是個大活人,就算是一塊紅磚也得當場粉碎。
然而,預想中骨骼斷裂的聲音並沒有傳來。
胖子只覺得自己的手肘像是砸在了一團極具韌性的棉花上。
對方以一種詭異無比、類似於太極拳化勁的柔滑身法,輕描淡寫地將他的這股剛猛力道卸到了旁邊。
與此同時,那隻拿著硬物的手腕微微一翻,不僅沒有退縮,反而順勢借力,將那硬物更深地抵在了胖子的脊椎骨骨縫上。
“哎哎哎,別這麼暴躁嘛。我要是真為了那五千萬,剛才頂在你腰上的就是帶消音器的伯萊塔了,還能讓你在這兒跟我比劃王八拳?”
身後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濃郁的、讓人首咽口水的孜然羊肉香味。
胖子愣住了,他抽動了一下鼻子,又低頭用餘光瞥了一眼頂在自己後腰上的那個“硬物”。
那特孃的哪裡是什麼槍管或者匕首!
那分明是一根穿著兩塊肥瘦相間、烤得外焦裡嫩、還在往下滴著油脂的大號紅柳枝烤羊肉串的鐵籤子!
“草……”
胖子暗罵一聲,繃緊的神經猛地一鬆,但隨即轉過身,沒好氣地瞪著眼前的男人。
在衚衕口微弱的霓虹燈折射下,來人穿著一件有些年頭的黑色皮夾克,身形修長挺拔。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半夜的,這人臉上竟然還架著一副寬大的黑色墨鏡,將他的眉眼遮擋得嚴嚴實實。
他嘴角掛著一抹讓人永遠猜不透深淺的痞笑,正拿著另一根烤肉串津津有味地嚼著。
“大半夜戴墨鏡裝瞎子,手裡拿把羊肉串當槍使。道上能幹出這種缺德事的,除了黑瞎子你這個死要錢的,胖爺我找不出第二個!”
胖子沒好氣地一把奪過頂在自己腰上的那根肉串,狠狠咬了一大口。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花爺在盤口上看到那五千萬的懸賞令,知道你們在秦嶺捅了馬蜂窩,特意花重金僱我這把老骨頭來西安接應你們。”
黑瞎子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做派。
“趕緊走,這個城中村裡至少混進來了三撥汪家的外圍探子。你們那間黑旅館己經被盯上了,我剛才順手幫你解決了兩個趴在窗臺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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