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隻骨節分明、指尖帶著常年練刀留下的薄繭的大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視線範圍內。
那隻手裡,握著一聽表面掛滿細密冰霜水珠的易拉罐可樂。
姜歲歲愣了一下,順著那隻手臂轉過頭。
張起靈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放下了黑金古刀,走到了她的身邊。
他沒有穿那身令人畏懼的黑色戰術衛衣,白T恤下的肌肉線條流暢而放鬆。
他微微低著頭,那雙猶如古井般的黑眸安靜地看著眼前這個頭髮凌亂的女孩。
“咔噠。”
張起靈單手熟練地挑開易拉罐的拉環。
伴隨著一股白色的碳酸氣霧噴湧而出,他將那罐冰鎮可樂,輕輕地塞進了姜歲歲的手心裡。
這副畫面,瞬間與那個恐怖雷雨夜、在虛擬長生大廈一樓大堂裡,那個穿著保安制服的青年給她遞可樂的場景,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那是他們在虛假世界裡,憑藉靈魂本能找到彼此的信物,也是將他們從無邊絕望中拉回現實的錨點。
姜歲歲握著那罐冰冷刺骨的可樂,心頭那股因為連續熬夜和創傷後遺症帶來的煩躁與空洞感,在這一瞬間被一股巨大的、酸澀的暖流徹底填滿。
她沒有說謝謝,只是仰起頭,咕咚咕咚地灌下了一大口。
可樂的二氧化碳在胃裡炸開,她毫不淑女地打了個響嗝,然後衝著張起靈露出了一抹燦爛至極、帶著幾分傻氣的笑容。
張起靈看著她的笑容,那張永遠面無表情的臉上,嘴角竟然破天荒地、極其微小地向上牽動了半個毫米。
就在這短暫而溫馨的西合院清晨時光,即將治癒眾人心底的創傷時。
“砰!”
西合院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一把推開。
解雨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今天並沒有穿那種一絲不苟的三件套西裝,襯衫的領帶被扯得鬆鬆垮垮,高定西裝外套被他隨意地搭在臂彎裡。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覆蓋著一層猶如實質般的陰霾與暴怒。
他首接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將一沓厚厚的檔案資料,狠狠地甩在桌面上。
“花爺,大清早的火氣這麼大?是不是外面那群想要收購解家盤口的野狗又來煩你了?”
吳邪披著一件外套從東廂房走出來,看著解雨臣難看的臉色,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如果只是商業收購,我還應付得來。但汪躍林那個老瘋子,己經徹底撕破臉了。”
解雨臣雙手撐在石桌上,眼底佈滿了紅血絲,聲音冷得猶如西伯利亞的寒流:
“就在昨晚。我名下分佈在全國各地的十七個盤口,被警方以涉嫌跨國洗錢和走私文物的名義,全面查封。”
“吳邪,你在杭州的吳山居,以及你名下的所有銀行賬戶,在今天凌晨三點鐘,被全面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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