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歲盤腿坐在那張紫檀木桌子上，她的黑色晚禮服己經被撕掉了長長的下襬，露出白皙的腿部。
她絲毫不在意形象，將那塊從青銅丹爐裡拔出來的“甲骨文硬碟模組”，透過一套複雜的轉接頭，小心翼翼地連入了桌上的高配電腦。
整個大廳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敲擊鍵盤的清脆聲。
“解密完成了。”
姜歲歲深吸了一口氣，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
電腦螢幕瞬間亮起，彈出來的並不是什麼枯燥的程式碼或文字，而是一幅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立體3D全息地形圖。
眾人立刻圍攏過來。
吳邪只看了一眼那幅地形圖的輪廓，眉頭便深深地鎖了起來。
“這不是內陸的地形……沒有山脈，沒有河流，這大片大片的藍色和等高線……”
“是海。”
張起靈靠在門框上，視線越過眾人的肩膀，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小哥說得沒錯，這是一幅詳細的海底地形勘測圖。”
姜歲歲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放大圖片。
“這塊模組裡儲存的，是汪家這些年破譯出來的那部分長生程式碼。而這些程式碼，全都指向了一個現實中的地理座標。”
螢幕上的十字游標，最終定格在了一片呈現出深藍色的廣闊海域上。
“南海。”
解雨臣念出了旁邊的經緯度座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令人心驚的異彩。
“這塊區域，被國際上稱為‘遠洋死亡三角’。常年有超級暗流和磁場風暴。汪家的最高機密檔案顯示，那臺塔木陀隕玉記錄的‘長生病毒’的最初源頭，或者說，那條遠古雙鱗黑毛蛇祖宗的真正孵化地……”
姜歲歲抬起頭，看著吳邪，嚥了一口唾沫：
“就隱藏在這片南海海域的極深處。那裡有一座規模遠超我們想象的、完全沉入海底的——遠古沉船墓。”
西合院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塔木陀只是中轉站，汪家耗費百年建立的量子計算機，原來只是為了破解這最後的海底座標。
他們要找的東西，不是長生不老藥，而是能孕育出這種遠古病毒的深海母巢！
吳邪伸手扯掉脖子上那根沾著血跡的殘破領帶，他拿起桌上那塊冰冷的甲骨文模組，大拇指緩緩撫摸著上面的紋路。
他那雙經歷了生死磨礪、透著看破一切瘋狂與執念的眼眸，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銳利。
“汪躍林想造神。”
吳邪冷笑了一聲，將模組扔在桌子上。
他轉過頭，看著這群在都市裡陪他出生入死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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