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海狼死死盯著那箱錢,胸膛劇烈起伏。
足足過了一分多鐘,他猛地一咬牙,狠狠一拳砸在櫃檯上。
“好!老子這條賤命早就在二十年前就該交代在那片海里了。既然你們這群瘋子趕著去投胎,我就給你們當回擺渡人!”
老海狼抄起搭在椅子上的一件破夾克,轉身往店門外走去:
“跟我來。要去那種鬼地方,普通的商船哪怕是軍艦都不行,磁場風暴會摧毀一切電子導航。得用我的老夥計。”
西人跟著老海狼,穿過幾條散發著死魚味的隱蔽小巷,來到了塘沽港邊緣一處大門緊鎖的私人廢棄船塢。
老海狼掏出一把生鏽的鑰匙,拽開大門上粗重的鐵鏈。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兩扇巨大的鐵皮門緩緩向外推開。
當看清船塢裡停泊的那艘龐然大物時,連一向眼界極高的解雨臣,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讚賞的神色。
那是一艘體長超過五十米的中型遠洋科考打撈船。
雖然船體外側的漆面因為常年經受海風侵蝕而顯得有些斑駁掉漆,但只要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艘船的骨架和改裝簡首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破浪號。”
老海狼伸手撫摸著冰冷的船錨,渾濁的獨眼裡終於煥發出一絲神采。
“這是我用退役補償金加上這二十年賣漁具的所有積蓄,從報廢的軍方手裡倒騰出來的一艘破冰級拖船。船頭加裝了五公分厚的特種鈦合金撞角,船殼內外做了整整三層絕緣防磁塗層。
所有的航行裝置,我都保留了最原始的機械備用系統。就算前面的海域磁場強到能讓雷達瞬間燒燬,老子靠著這套機械舵盤和柴油首驅,照樣能把船開進颱風眼裡!”
胖子走上前,拍了拍厚重的船幫,發出沉悶的金屬迴音,樂得合不攏嘴:
“夠硬氣!這玩意兒開出去,跟個水上坦克似的,胖爺我喜歡!”
“船是好船,但軟體系統太老舊了。”
姜歲歲抱著戰術電腦走上甲板,目光迅速掃過駕駛艙裡那些老式的儀表盤。
“給我十二個小時,我要把這艘船的聲吶系統和汪家的衛星網路進行離線遮蔽。汪躍林的量子計算機算力太強,如果不做底層偽裝,我們一齣海就會變成他們雷達螢幕上的活靶子。”
當晚,整個團隊在船塢裡開始了緊張的戰備除錯。
胖子和黑瞎子負責將從黑市上花重金搞來的武器彈藥一箱箱搬入底艙的武器庫。
深海抗壓服、水下熱熔切割槍、甚至幾臺帶著履帶的微型水下機器人,將破浪號的貨艙塞得滿滿當當。
凌晨兩點,海風夾雜著濃重的溼氣呼嘯而過。
吳邪獨自一人站在破浪號高高的駕駛艙頂層甲板上,手裡夾著一根點燃的香菸,明滅不定的煙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看著遠處漆黑一片的渤海灣水面,心頭那種壓抑的宿命感再次湧了上來。
他知道,一旦這艘船駛離港口,他們將面臨的,不再是腳踏實地的陸地機關,而是人類至今都無法完全探索的深海恐懼。
就在這時,他貼身口袋裡的一部不記名加密衛星手機,突然傳來一陣短暫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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