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掄起拳頭,對著汪躍林那張充滿錯愕的臉狠狠砸了下去!
“砰!”
這一拳並沒有砸在實處,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玻璃碎裂巨響,整個雲端會議室、國貿的夜景、以及汪躍林的身影,猶如一個被重錘砸碎的巨大雪花玻璃球,瞬間在吳邪眼前徹底崩解化為齏粉。
強烈的失重感和撕裂感再次襲來。
“呼!”
吳邪猛地抽了一大口混合氧氣,胸腔劇烈起伏。
冰冷、刺骨、令人絕望的水壓,在瞬間重新包裹了他的全身。
視線重新聚焦,眼前不再是明亮的會議室,而是深海兩千米那片壓抑到極致的幽藍黑暗。
探照燈的光柱在渾濁的海水中晃動,吳邪發現自己依然懸浮在巨大沉船的入口處。
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雲端博弈,在現實世界中僅僅只過去了不到十秒鐘!
“咳咳……大爺的,這老東西的磁場衝擊真夠勁。”
耳機裡傳來姜歲歲虛弱的咳嗽聲。
她原本懸停在資料中繼箱前,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潛水服面罩內側甚至噴濺著幾絲殷紅的鼻血,顯然剛才那場強行逆向黑入,讓她的腦神經承受了極大的負荷。
“歲歲,你怎麼樣?”
吳邪游過去,一把扶住她。
“死不了。”
姜歲歲擦了擦面罩玻璃,聲音透著股狠辣。
“我用邏輯炸彈把汪家的主控節點拖進了宕機重啟狀態。他們現在的算力全廢了,水面上的艦隊也絕對失去了量子雷達的鎖定輔助!我們爭取到了寶貴的五分鐘時間差!”
吳邪轉過頭,看向一首沉默守護在他們身旁的張起靈。
在這個深海兩千米、隨時可能被遠古怪物吞噬的修羅場裡,那個穿著黑色潛水服的身影,依然是他們最堅不可摧的防線。
“小哥。”
吳邪指著沉船最頂層樓閣上,那塊被粗大青銅鎖鏈死死捆綁的隕玉核心,眼底燃燒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烈焰。
“去拆了那塊核心,把汪家插在這個海底棺材上的資料臍帶,給我徹底斬斷!”
張起靈沒有任何廢話。
他拔出大腿外側的高頻震盪捕鯨叉,雙腳在沉船的甲板上狠狠一蹬,藉助推進器的反作用力,整個人猶如一道在深海中逆行的黑色利箭,首奔沉船最高處的祭壇而去。
海底的反擊正式打響,而在兩千米之上的海面,另一場鋼鐵與火藥的絞肉機,也己經到了圖窮匕見的白熱化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