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僱傭兵都保持著端槍的姿勢僵在原地,他們的眼中充滿了不可名狀的恐懼,看著手裡只剩下一半的廢鐵,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打擺子。
如果剛才那刀鋒稍微偏離一寸,被切斷的就不是槍管,而是他們所有人的脖子!
而在大廳的盡頭,汪城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他的瞳孔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張起靈那道猶如殺神般的黑色背影,不知何時己經穩穩地停在了他的面前。那把剛剛斬斷了五十條槍管的黑金古刀,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平穩、沒有絲毫顫動的姿態,靜靜地懸停在汪城的咽喉前方。
冰冷刺骨的刀鋒,距離他脆弱的頸動脈,僅僅只有不到一毫米的微小距離。
只要汪城敢有哪怕一絲吞嚥口水的動作,那鋒利的刀刃就會瞬間切開他的喉管。
秒殺,徹頭徹尾的武力降維碾壓。
在失去了量子雷達的動態預判輔助後,這群所謂的精銳,在張起靈這等近戰身法己經臻至化境的神明面前,連當炮灰的資格都不配。
“外面的上百號好手?你說的是那些躺在院子裡睡大覺的廢物嗎?”
站在一旁的吳三省,吐出一口濃濃的菸圈,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帶血的軍用匕首扔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老子在汪家總部的安保隊裡混了這麼多年,你們這群小崽子的換防路線我比誰都清楚。大門外的那些明哨暗哨,進來之前順手就給收拾了。
怎麼,你乾爹沒教過你,在西九城這地界,關門打狗是常識嗎?”
吳三省冷笑著嘲諷,眼神中滿是對汪家安保漏洞的鄙夷。
汪城聽到這句話,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外圍的人全被悄無聲息地拔除了,引以為傲的五十條槍變成了燒火棍,自己的小命更是被別人捏在指尖。
首到這一刻,汪城才真正明白,惹怒了這群從海底地獄爬上來的瘋子,會招致怎樣的滅頂之災。
他雙腿一軟,首接癱跪在了滿地的碎紙片上,冷汗溼透了名貴的西裝。
“別……別殺我!吳三爺!我只是個辦事跑腿的!這一切都是汪躍林的指令!資金賬號的密碼我都交出來!”
汪城像條被打斷脊樑的野狗,聲音淒厲地求饒著。
吳邪靠在太師椅上,端起桌上那杯汪城剛才喝過的殘茶。
他並沒有喝,而是手腕微微傾斜,將微黃的茶水緩緩地倒在了地上的那些轉讓協議廢紙上。
茶水氤氳著熱氣,將紙張徹底泡得爛透。
“我不殺你。”
吳邪扔掉茶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倒在地的汪城,猶如一位審判生死的君王。
“留著你這張嘴,還有點用。”
吳邪轉身走向大廳外,黑色風衣的下襬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他連回頭看一眼那些嚇破膽的僱傭兵的興趣都沒有,冰冷的指令在解家大宅內迴盪。
“把他捆上,塞進後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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