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爆炸的餘波還在百層高空的辦公室內迴盪。
那扇象徵著長生集團最高權力的純銅防爆門，此刻正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倒塌在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上，壓碎了造價不菲的青花瓷盆景。
硝煙與刺鼻的炸藥味混合著室內原本的沉香氣息，勾勒出一幅荒誕的末日畫卷。
吳邪單手提著那把槍管還在發燙的勃朗寧，皮鞋踩在滿地的碎玻璃和彈殼上，發出“咔噠、咔噠”的清脆聲響。
他穿過濃煙，目光穿透滿屋的狼藉，死死鎖定了辦公桌後方的那個身影。
汪躍林，這位曾經在雲端會議室裡不可一世、企圖把全人類意識上傳進量子矩陣的賽博梟雄，此刻正狼狽地跌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
他那一身考究的暗紅色唐裝沾滿了灰塵，名貴的金絲眼鏡掉落在一旁，鏡片碎成了蜘蛛網。
那張原本保養得猶如中年人的臉龐，在短短幾個小時的算力崩潰與資本絞殺下，迅速乾癟、衰敗，透出一股行將就木的死灰氣。
“吳邪……”
汪躍林嘶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聽起來像是兩塊砂紙在用力摩擦。
“你們居然真的能打到這裡。我養在樓裡的那些精銳，居然連半個小時都沒撐住。”
“一群失去了監控探頭和雷達輔助的瞎子，在真正見過血的亡命徒面前，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
吳邪走到那張巨大的花梨木辦公桌前，槍口隨隨意意地垂向地面，眼神中滿是居高臨下的嘲弄。
“你輸了。你在海外賬戶裡的千億資金盤，十分鐘前己經被小花徹底砸穿，長生科技己經被華爾街勒令停牌。至於你那些見不得光的生化實驗報表，現在估計己經擺在了國際刑警組織總幹事的辦公桌上。”
吳邪身子微微前傾，雙手壓在桌面上，猶如一頭盯著垂死獵物的孤狼：
“汪老狗，你的賽博神國塌了。這棟大廈外面，現在全都是等著抓你的特勤車。你連跳樓的機會都不剩了。”
聽到這番宣判，汪躍林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深陷的眼窩裡爆發出一種喪心病狂的兇光。
他猛地拉開抽屜，掏出一個呈現出刺目紅色的工業級起爆控制器，大拇指死死按在那個帶鎖的彈簧按鈕上。
“你們以為自己贏定了？！”
汪躍林猶如一頭陷入絕境的瘋獸，歇斯底里地狂笑起來，唾沫星子噴灑在辦公桌上。
“我汪躍林算計了一輩子，怎麼可能不給自己留後路！吳邪，你看看這是什麼！這棟大廈在建造之初，我就在承重核心的地下六層，埋設了整整五噸的高爆炸藥！”
汪躍林揮舞著手裡的紅色控制器，臉色猙獰得近乎扭曲：
“長生大廈現在有三千多名員工被封鎖在樓層裡。只要我手指一鬆，這起爆器的死人心跳開關就會瞬間傳送引爆訊號！整棟百層大樓會攔腰折斷，三千多條人命，加上你們老九門最核心的幾個當家人，全都要給我陪葬！”
空氣瞬間凝固。
站在吳邪身後的胖子倒吸了一口涼氣，握著微衝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黑瞎子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手指悄然扣住了腰間的震撼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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