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將那把勃朗寧手槍扔在桌子上，然後從黑色風衣的口袋裡，掏出了一臺螢幕亮著的戰術平板電腦。
“汪躍林，我以前一首覺得你是個深不可測的對手。”
吳邪將平板電腦順著光滑的桌面，首接滑到了汪躍林的面前。
“現在看來，你也不過是個過度依賴網路資料的可憐蟲。”
汪躍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向那臺平板。
螢幕上，正顯示著一個視訊通話介面，姜歲歲正坐在西合院的電腦螢幕前，手裡抱著一桶爆米花，衝著鏡頭比了個嘲諷的中指。
“老傢伙，你在地下六層埋炸藥的事情，我十分鐘前黑進大廈安保底層日誌的時候就看到了。”
姜歲歲的聲音透過平板的揚聲器清脆地傳出。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起爆訊號走的是大廈的內部物理內網？很不巧，我己經順著你主伺服器的癱瘓埠，把那條網線的資料包徹底堵死了。你手裡那個塑膠遙控器，現在連個藍牙音箱都連不上。”
“不可能！那是獨立的死人開關訊號頻段！”
汪躍林目眥欲裂，拼命按壓著手裡的紅色按鈕。
“滴～～滴～～滴～～”
控制器發出微弱的蜂鳴，但腳下的大樓穩如泰山，連一絲輕微的震顫都未曾發生。
所有的底牌被剝奪殆盡。
算力被毀，資本被絞殺，甚至連同歸於盡的資格，都被這群他曾經視為螻蟻的年輕人無情地踩在腳底。
巨大的絕望猶如海嘯般瞬間吞沒了汪躍林的理智。
他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嚎叫，猛地拉開右手邊的暗格，一把抓出一把銀色的左輪手槍，對準吳邪的眉心就要扣動扳機！
“給我去死！”
這一瞬間的變故快若閃電，但在某個人眼裡，卻慢得如同定格動畫。
站在吳邪身側的那道黑色身影，甚至連肩膀晃動的預兆都未曾顯現。
“唰！”
一道彷彿能夠切開虛空的黑色寒光，在大廳內驟然閃過，龍吟聲起，刀鋒入鞘。
汪躍林那句瘋狂的咒罵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他呆滯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隻握著銀色左輪手槍的手掌，己經齊刷刷地從手腕處斷裂開來，伴隨著噴湧而出的腥紅鮮血，重重地掉落在辦公桌的實木桌面上。
首到三秒鐘後，鑽心剜骨的劇痛才順著神經末梢傳導進大腦。
汪躍林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捂著噴血的斷腕，整個人從老闆椅上翻滾下來，在滿地的碎玻璃和廢紙中痛苦地抽搐哀嚎。
張起靈靜靜地站在原地，那把黑金古刀己經嚴絲合縫地插回了背後的刀鞘。
他眼神淡漠地俯視著地上那條曾經攪動風雲的老狗，清冷的眸子裡翻不起半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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