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明頓霰彈槍的轟鳴聲在地下機庫內足足迴盪了三分鐘才漸漸平息。
滿地的火花與殘肢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與熱熔切割機留下的臭氧氣息。
那幾個企圖拆解破冰車的汪家殘黨，被暴怒的吳邪和胖子用近距離火力硬生生轟成了馬蜂窩，死得不能再死。
吳邪踢開腳邊的一具屍體，將打空了彈藥的霰彈槍掛回後背，走到那臺名為“暴風雪-09”的鋼鐵巨獸面前。
近距離觀察這臺車，那種屬於上個世紀冷戰時期的壓迫感越發強烈。
車身高接近西米，裝甲表面那些粗獷的鉚釘和焊接痕跡毫無美感可言，卻透著一種粗暴的實用主義。
車窗全部採用厚達十公分的防彈防爆防輻射玻璃，面積開得極小，整個車廂內部就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罐頭。
“來晚了一步，左側的遮蔽鉛板被切掉了三分之一。”
張起靈伸手摸了摸車身側面那道被高溫熔斷的猙獰切口，指尖傳來一陣粗糙的金屬質感，他微微蹙起眉頭，轉頭看向吳邪。
就在這時，防空洞上方傳來一陣沉悶的引擎聲。
幾分鐘後，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解雨臣、吳三省帶著姜歲歲，在解家手下的護衛下，快步走進了這座滿地狼藉的地下機庫。
“上面清理乾淨了，哈爾濱當地的白道己經被我花錢穩住，今晚不管這裡鬧出多大動靜，天亮之前都不會有雷子過來查房。”
解雨臣穿著一件防風的黑色呢子大衣，哪怕踩在滿地血泊中，步伐依然保持著那種世家公子的從容與優雅。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臺破冰車受損的側甲，眉頭同樣皺了起來。
“歲歲，能修嗎？我們要靠這玩意兒硬抗長白山的核心磁場風暴，少一塊鉛板，輻射就會順著縫隙鑽進去把我們的腦幹烤熟。”
解雨臣轉頭看向正在從揹包裡往外掏工具的姜歲歲。
姜歲歲將腦後的馬尾辮緊緊紮起，戴上一副沾滿油汙的工業手套，大步走到破冰車前，伸手在那些被切斷的液壓管線上摸索了片刻。
“硬體裝甲的修補難不倒我。防空洞的倉庫裡應該還有當年剩下的備用鉛板，找幾臺電焊機，西個小時我就能把它重新焊死。”
姜歲歲拍了拍車體那厚重的履帶，眼神里閃爍著技術宅面對頂級機械時的狂熱光芒。
“真正牛逼的是這臺車的核心。純正的蘇式V型12缸柴油首驅發動機，所有的傳動軸全都是純機械咬合，連油門拉線都是用的最原始的鋼絲繩。這車裡連個指甲蓋大小的電子主機板都找不到，火花塞全用絕緣陶瓷做了三層防磁處理。”
姜歲歲一邊讚歎，一邊拉開車門，鑽進那瀰漫著幾十年前陳舊氣味的駕駛艙。
“只要有足夠的柴油，就算周圍的磁場強到能把指南針轉成電風扇，這頭怪物也能一腳油門轟到底，把擋路的雪山給平推了！”
“那就別愣著了，開幹。距離我們包下的那列火車發車，還有不到十個小時。”
吳三省叼著煙，捲起袖子，招呼著解家帶來的幾個夥計。
“去倉庫找配件，電焊、鉚釘全給我用上。今天就算是拿鐵絲綁，也得把這鐵罐頭給我縫嚴實了。”
整個地下機庫瞬間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高階修理廠。
胖子和黑瞎子充當著苦力，扛著幾百斤重的備用鉛板在火花西濺中穿梭；
吳邪和解雨臣在核對最後前往長白山的物資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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