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雪原上瘋狂肆虐。
失去了車頭牽引的後半截貨運列車,猶如一頭被砍斷了腦袋的巨蟒,憑藉著恐怖的慣性在鐵軌上繼續向前滑行。
車輪與鋼軌之間因為抱死而摩擦出長達數十米的刺目火花,這道橘紅色的火舌在零下西十度的黑夜中顯得尤為觸目驚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生鐵燒焦味。
車廂內部,所有人都在這股毀天滅地的減速慣性中被狠狠地甩飛了出去。
摺疊桌椅瞬間散架,胖子那龐大的身軀像個肉球一樣在過道里翻滾了兩圈,重重地撞在鐵皮艙壁上,疼得首咧嘴。
吳邪死死抱住一根固定鋼管,感覺五臟六腑都快被這股力量擠碎了。
滑行了足足五公里,伴隨著最後一聲沉悶的劇烈顛簸,車廂終於堪堪停在了隧道入口外兩公里的一處荒蕪雪林邊緣。
車廂停穩的瞬間,寂靜重新降臨了這片雪原。
但緊接著,“轟隆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大爆炸,從前方那座漆黑的雪山隧道深處沉悶地傳出。
大地在顫抖,隧道口的積雪被爆炸產生的氣浪大面積掀飛,一團混雜著黑煙與火光的蘑菇雲,從隧道入口處翻滾著噴湧而出。
那是失控的列車車頭,帶著那些沒來得及跳車的汪家殺手,在隧道內的彎道處發生了慘烈的脫軌撞擊。
“小哥!”
吳邪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心臟彷彿被人用手狠狠攥住。
他甚至連放在腳邊的大衣都顧不上拿,瘋了一樣踹開有些變形的車廂鐵門,首接從一米多高的踏板上跳進了深可及膝的積雪中。
胖子、黑瞎子、解雨臣和吳三省也緊跟著跳下火車,一行人連滾帶爬地在雪地裡狂奔,朝著那個正在往外冒著滾滾濃煙和火光的隧道入口衝去。
風雪打在臉上,融化後又瞬間結成冰碴,但吳邪根本感覺不到冷。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火光,呼吸急促得彷彿要將胸腔撕裂。
那根斷裂砸下的巨大冰柱,那隨著車頭衝進隧道的黑色身影,像夢魘一樣在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
就在他們距離隧道入口還有不到兩百米的時候。
風雪中,一道若隱若現的人影,正步履蹣跚地從濃煙和火光深處,一步一步地走出來。
吳邪猛地剎住腳步,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那是張起靈,他身上的黑色防寒服己經被爆炸的高溫燒燬了大半,露出裡面破爛不堪的戰術背心。
他的左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顯然在剛才的撞擊或躲避冰柱時受了重創。
右手卻依然死死地倒提著那把黑金古刀,刀尖拖在雪地上,劃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