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過青銅門那道縫隙的瞬間，吳邪做好了迎接任何恐怖事物的心理建設。
他設想過門後可能是堆積如山的變異怪物巢穴，也可能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甚至可能是西王母當年留下的血肉屠宰場。
但他唯獨沒料到，門後的世界，會是眼前這副光景。
這裡是一片浩瀚無垠的虛空。
腳下踩著的，並非什麼凍土或岩石，而是一層宛如黑色玻璃般平滑、倒映著所有人身影的未知材質。
西周的空間廣闊得令人喪失了距離感，成千上萬個散發著幽綠色與深紫色微光的光團，正懸浮在這片虛空中，按照某種奧妙深邃的天體執行軌跡，緩緩地旋轉、交織。
“這……這是宇宙？”
胖子端著霰彈槍，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不是宇宙，是資料具象化的星圖矩陣。”
姜歲歲抱著那臺還連著資料線的解密終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指著虛空中那些正在遊動的光團，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劇烈發抖：
“你們看那些光帶的連線方式，那根本不是恆星系統，那是碳基生物的DNA雙螺旋結構放大版！這整座空間，就是一臺立體的、活著的超級伺服器！”
吳邪仰起頭，目光順著那些光帶的匯聚方向望去。
在虛空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座由整塊純黑隕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祭壇。
那座祭壇的造型古樸蒼涼，表面刻滿了與青銅門上如出一轍的雲雷紋。
無數條光帶如同人體的血管，最終全都連線在那座隕玉祭壇的底部。
“那就是根伺服器的物理主控臺。”
吳三省拖著那條斷腿，在張起靈的攙扶下艱難地邁入門檻。
老頭子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座祭壇，臉上的肌肉因為激動而微微抽搐。
“汪家在海底弄出來的那艘沉船，只不過是一個拙劣的仿製品。這裡，才是三千年前西王母用來編譯長生病毒的真正核心。”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如擂鼓般的心跳，大步走向那座懸浮的祭壇。
隨著他的靠近，祭壇邊緣自動升起了一塊傾斜的黑色隕玉石板。
石板表面平滑如鏡，但在吳邪站定的那一刻，石板內部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遠古符號。
這些符號在接觸到吳邪身上那塊散發著微波的“伴生隕玉核”後，竟然奇蹟般地產生了解析共鳴，化作了一行行姜歲歲之前在電腦上破譯出來的基礎底層邏輯程式碼。
“歲歲，接入終端！”吳邪沉聲下令。
姜歲歲立刻衝上前，將資料線的一端死死貼在隕玉石板的邊緣。
透過山下天文臺建立的“星地避雷鏈路”，現代超級計算機的算力猶如一把尖刀，順著吳邪手裡的伴生核心，首接捅進了這臺遠古主控臺的資料介面。
“正在讀取底層架構……成功了！我們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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