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沒什麼客人，只有角落裡燒得通紅的土爐子發出噼啪的聲響，幾張油乎乎的木桌子隨便擺放著。
“老闆！把你們這兒最大的鍋端上來！大鵝挑最肥的殺，再切五斤醬牛肉，排骨燉豆角整一大盆，貼滿一圈苞米麵餅子！”
胖子一進門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大著嗓門吼道，順手從旁邊的冰櫃裡拎出兩瓶最便宜的紅星二鍋頭，“咣噹”一聲砸在桌子上。
眾人圍著那口熱氣騰騰的大黑鐵鍋坐下，沒有高腳杯，沒有高定西裝，也沒有需要時刻緊繃神經的算計與廝殺。
吳邪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軍大衣，用開水燙了燙粗糙的瓷碗。
他看著鐵鍋裡翻滾的濃郁湯汁，看著那些燉得軟爛脫骨的鵝肉在醬紅色的湯底裡上下浮沉。
張起靈安靜地坐在一旁的小馬紮上，手裡捧著一杯滾燙的白開水，那雙剛剛斬殺過遠古陰兵的手，此刻正微微感受著玻璃杯傳來的凡人溫度。
黑瞎子首接用牙咬開二鍋頭的瓶蓋，給每個人滿上一大杯散發著刺鼻酒精味的烈酒。
“來，敬活著！”胖子端起酒碗，紅光滿面。
“砰！”
粗糙的瓷碗撞擊在一起，濺出的酒水灑在桌面上。
吳邪仰頭將那股辛辣如刀割般的烈酒灌進喉嚨，從胃部一首燒到西肢百骸。
他夾起一塊吸滿湯汁的苞米麵餅子狠狠咬了一口，那種粗糲卻極具飽腹感的碳水化合物，帶著大地的饋贈，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終於從那神佛亂舞的地獄裡，爬回了人間。
這種屬於市井底層最真實、最粗糙的煙火氣，是任何頂級米其林餐廳都無法替代的救贖。
就在吳邪啃著鵝腿，準備享受這難得的安寧時。
放在桌子邊緣的手機，突然“嗡”地震動了一下。
吳邪擦了擦滿是油漬的手，點開螢幕。
資訊的發件人，是留守在杭州吳山居看店的夥計王盟，字數很短，卻透著一股走投無路的焦急。
【老闆，快回杭州。有一幫外地來的過江龍在我們店裡設了死局，吳山居的招牌，快被人砸了。】
吳邪看著這條簡訊，夾著鵝腿的筷子緩緩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眼眸，窗外的風雪依舊肆虐，但他的眼底，卻悄然爬上了一抹令人膽寒的戾氣。
“天真，怎麼了？這鵝肉不夠爛乎？”胖子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嘴裡含混不清地問道。
“鵝肉很爛。”
吳邪將那塊骨頭隨手扔進骨碟裡，抽出兩張劣質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淨手指。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殘忍的冷笑。
“但是有人覺得，我吳邪的骨頭，也跟這鍋裡的肉一樣好啃。”
吳邪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吃飽喝足了，訂明天最早的機票，回杭州。”
”。土上頭歲太在，了歪膩活人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