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億，這個天文數字從吳邪嘴裡輕飄飄地吐出來，整個吳山居大廳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門外圍觀的同行們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吳邪的眼神全都變了。
這吳家小三爺失蹤大半年，剛一回來，身上的那股子邪火和底氣，簡首比當年的吳老狗還要狂上三分！
金大佛先是愣了一瞬，隨後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一陣誇張的狂笑，笑得臉上的肥肉亂顫。
“哈哈哈！一個億？你他媽當我是三歲小孩呢！拿歡樂豆來忽悠老子？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走不出這條街！”
金大佛轉頭衝著手下使了個眼色，那群打手立刻握緊了手裡的傢伙，隨時準備打砸搶燒。
“別急著動手，既然你們非要演這出‘鑑寶索賠’的戲碼，那我就讓你們這幫井底之蛙死個明白。”
吳邪不緊不慢地走回櫃檯，拉開抽屜，取出一副一塵不染的白色棉線手套，慢條斯理地戴在手上。
他重回茶桌前，拿起桌上那片碎裂的瓷片底足，動作專業、從容，帶著屬於九門當家人獨有的底蘊與威嚴。
門外圍觀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見識一下這傳說中吳家嫡系的眼力。
吳邪舉起瓷片，對著頭頂昏黃的吊燈，修長的手指在斷面上輕輕摩擦了一下。
“第一，看胎骨。”
吳邪的聲音清脆冷冽，宛如深冬落在青石板上的冰珠。
“真正的宋代官窯，胎土選用的是紫金土，燒製出來後胎骨堅硬緊密，顏色呈現深灰或紫黑色。而你手裡這塊，斷面灰白髮虛，摸上去有明顯的顆粒掉落感。
這是景德鎮浮梁縣那邊最廉價的現代高嶺土混合了石膏粉，連最基礎的揉泥排氣都沒做乾淨，裡面還藏著現代注漿工藝留下的氣泡。”
金大佛臉上的狂笑微微一滯，喉嚨裡彷彿卡了一塊骨頭，但仍強撐著冷哼：“胡說八道！你憑什麼說這是現代的高嶺土？”
吳邪根本沒理會他的反駁，將瓷片湊近鼻尖，輕輕扇了扇風。
“第二，聞賊味。”
吳邪將瓷片隨手扔回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眼神中滿是悲憫的嘲弄：
“為了去掉現代瓷器表面的火光賊亮，你們這幫蠢貨用氫氟酸泡了整整三天。氫氟酸不僅腐蝕了釉面，還把酸臭味吃進了胎骨裡。
接著你們又把它埋進混合了高錳酸鉀和豬血的化學泥坑裡做舊土咬。你自己低頭聞聞，這滿屋子的刺鼻酸臭味，到底是歲月沉澱的土香，還是郊區化工廠排汙溝裡的死水味？”
這一段抽絲剝繭的評鑑丟擲來，門外的行家們紛紛點頭稱是，有幾個懂行的老掌櫃甚至己經開始捂著鼻子露出鄙夷的神色。
金大佛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心裡很清楚這東西是怎麼來的，吳邪這幾句話，簡首就像是親眼看著他們造假一樣精準！
“第三，看底款。”
吳邪雙手撐在茶桌邊緣，整個人的身體前傾，那股在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殺氣，瞬間鎖定了金大佛。
“你們這幫外行，連造假都不肯做全套。官窯底足多為滿釉支釘燒，支釘痕跡猶如芝麻大小。而你這塊殘片底足，竟然還留著現代電動拉坯機旋轉切削留下的螺旋紋，連底部的墊砂痕跡都沒打磨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