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的成本價,撐死不超過兩百塊人民幣。你拿著一張在路邊列印店偽造的收據,跑來敲詐我八千萬?”
字字誅心,句句見血。
吳邪用最純粹的專業知識,當著半條街古董商的面,把這場拙劣的仙人跳剝得連底褲都不剩。
這不僅是在打金大佛的臉,更是在向整個杭州古董界宣告:吳山居的門檻,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踩的!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和指指點點的嘲罵聲。
“丟人現眼!拿個兩百塊的工藝品來吳山居碰瓷!”
“這金大佛怕是想錢想瘋了,連吳小三爺的堂口都敢訛!”
聽著門外的嘲笑,金大佛那張臉瞬間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黑,他的面子在這條街上算是徹底丟盡了。
既然文的講不過,那就只能動武。
“我去你媽的鑑定!老子不懂這些破爛玩意兒!”
金大佛惱羞成怒,徹底陷入了癲狂,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紫砂茶杯,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他指著吳邪,面孔扭曲地衝著手下咆哮:
“都愣著幹什麼?!給我砸!把這鋪子裡的東西全砸爛!把這小子的腿給我卸了!”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滿臉橫肉的打手立刻大吼一聲,雙手高高舉起一根實心鋁合金棒球棍,帶著呼嘯的破空聲,對準那張價值百萬的黃花梨茶桌狠狠砸了下去!
就在那根棒球棍距離桌面只剩不到半尺之時。
一首躺在窗邊那張老舊竹編躺椅上、閉目養神的張起靈,連眼皮都不曾抬起半分。
他那隻隨意搭在扶手上的右手,猶如閃電般探出。
修長白皙的中指與食指,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殘影,精準地夾住了那根正全速下落的鋁合金棒球棍的頂端。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那根帶著幾百斤下砸力道的棒球棍,在距離桌面僅剩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滯在了半空中,彷彿被鐵鑄的鉗子死死焊住,再也無法存進分毫。
那個滿臉橫肉的打手愣住了,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拼命往下壓,整張臉憋得通紅,棒球棍卻紋絲不動。
下一秒,張起靈那兩根看似柔軟的手指,微微向外一翻。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膽寒的金屬斷裂聲在鋪子裡炸響。
那根實心的鋁合金棒球棍,竟然被那兩根手指硬生生折成了兩段!
前半截斷棍在半空中打著旋兒飛了出去,“噹啷”一聲砸在金大佛的腳邊。
鋪子裡的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