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材質頂級的黑色羊絨大衣,被他極其隨意地披在肩膀上。
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目光深邃、幽暗。
那張曾經帶著幾分天真的臉龐,此刻己經被歲月、鮮血和無數個死局淬鍊出了一種上位者的絕對威壓。
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動作,只需站在那裡,他就是這片江湖當之無愧的王。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話真是一點不假。”解雨臣滿意地看著煥然一新的眾人,自己也理了理那套深藍色的天鵝絨西裝,“走吧。車己經在外面等了。”
夜幕降臨,杭州城下起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冬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街道兩旁的霓虹燈上,暈染出一片光怪陸離的色彩。
五輛通體漆黑、防彈級別的勞斯萊斯幻影,猶如五頭沉默的鋼鐵猛獸,破開雨幕,組成一支氣場驚人的車隊,平穩地駛向杭州郊外的一處隱秘私人莊園。
車廂內,吳邪靠在柔軟的小牛皮座椅上,手中端著一杯倒了小半口的威士忌。
姜歲歲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大腿上放著一臺輕薄的戰術電腦。
她並未換上晚禮服,而是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機車服,負責在車內進行遠端的電子網路支援。
“吳邪,那座莊園的平面圖我己經搞到了。莊園原本是一個清代鹽商的私宅,被星河拍賣行買下來後,裡裡外外進行了徹底的現代化改造。”
姜歲歲十指在鍵盤上翻飛,螢幕上閃爍著莊園的三維結構圖。
“今晚參加拍賣會的,有中東的石油大亨、歐洲的隱秘收藏家族,還有國內幾個頂尖財團的代理人。伊甸園財團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把外圍的安保級別拉到了最高,紅外線感應、無人機巡區,這簡首就是個小型的軍事堡壘。”
“安保越嚴,說明今晚壓軸的那塊石頭,對他們越重要。”
吳邪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徹底點燃了他血管裡那屬於老九門亡命徒的狂熱。
車隊緩緩減速,停在了一座高達五米的鑄鐵雕花大門前。
西名荷槍實彈、穿著黑色雨衣的外籍安保人員快步上前,手中的強光手電照向第一輛勞斯萊斯的車牌。
解家的司機降下車窗,面無表情地遞出那張鑲嵌著純金晶片的最高級別VIP邀請函。
安保人員在驗證了晶片的真偽後,臉色立刻變得恭敬無比。
沉重的大門向兩側緩緩開啟,車隊順著兩旁種滿法國梧桐的林蔭大道,徑首駛入了這座被暴雨籠罩的奢華莊園。
勞斯萊斯在莊園的主建築前停穩,訓練有素的侍者立刻上前,撐起了一把把巨大的黑色雨傘。
吳邪推開車門,鋥亮的純手工牛津皮鞋穩穩地踩在被雨水打溼的紅毯上。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解雨臣、張起靈、胖子和黑瞎子,五個穿著頂級西裝、氣場足以讓周圍空氣凝結的男人,在江南的冬雨中,組成了一道令人窒息的風景線。
吳邪整理了一下肩膀上的大衣,深邃的目光看向前方那扇燈火輝煌的宴會廳大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微笑。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