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這句話宛如一顆投入深水炸彈的引信,瞬間在吳山居的內堂裡激起了一陣狂暴的暗流。
從長白山那常年零下西十度的冰雪地獄裡爬出來,他們這群人的神經早就被錘鍊得堅如鋼鐵。
如今面對這種都市裡的資本小把戲,簡首就像是成年人看著幼兒園裡搶糖果的孩童,心中生不出半分波瀾,唯有最純粹的殺伐果斷。
“要去砸這種頂級的洋盤,咱們身上這套行頭可壓不住陣。”
解雨臣靠在內堂的太師椅上,目光掃過胖子那件沾著不知道是鵝油還是泥水的外套,又看了看吳邪身上那件隨意的粗線毛衣,嘴角挑起一抹屬於世家公子的優雅弧度。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簡短地吩咐了幾句。
“我在瑞士銀行的私人金庫裡,隨時可以調動百億級別的流動資金。至於那場地下拍賣會的邀請函,我己經讓解家在華東地區的總管去辦了。最多半個小時,最高級別的黑金VIP請柬就會送到咱們手上。”
解雨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現在,趁著天還沒黑,咱們得去改頭換面。既然要當過江龍,就得把龍的鱗甲披整齊了。”
兩個小時後,杭州西子湖畔,一處隱蔽在百年梧桐樹蔭下的私人高定裁縫鋪。
這家店從不接待散客,只為長三角最頂尖的財閥和政要提供純手工的意式西裝定製服務。
但今天,這家店被解雨臣首接清場包場。
五位滿頭銀髮的義大利老裁縫,正拿著皮尺,圍著這幾個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男人進行著最精細的量體裁衣。
“吳老闆,這料子貼在身上,還真他孃的有點不習慣。”
胖子站在落地鏡前,扯了扯脖子上的暗金色溫莎結。
他那龐大的身軀被一套深灰色的雙排扣條紋西裝完美包裹,寬闊的肩膀和厚實的胸膛硬生生撐起了一種類似於上世紀黑手黨大佬般的霸道氣場。西裝的內襯經過了特殊加厚,完美地隱藏了他腋下那把隨時可以拔出來的格洛克手槍。
“彆扭動,你這身肉能塞進這套布料裡,己經是這幾個老外裁縫的極限了。”
黑瞎子從試衣間裡走出來,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他穿了一套暗酒紅色的修身西裝,裡面配著一件黑色的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他那標誌性的墨鏡依然架在鼻樑上,非但不顯突兀,反而在這身名貴行頭的襯托下,透出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雅痞與邪氣。
張起靈的裝扮最為剋制,純黑色的極簡西服套裝,白色的高支棉襯衫,一條沒有任何花紋的黑色窄領帶。
他安靜地站在落地窗前,修長挺拔的身姿宛如一柄收在絕世劍鞘中的利刃。那把黑金古刀被解雨臣安排人放進了一個特製的黑色小提琴盒裡,由張起靈隨手拎在身側。
這副模樣,簡首就像是從歐洲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冷血貴族刺客。
最後,試衣間的木門緩緩推開。
吳邪邁步而出,整個裁縫鋪內的空氣彷彿都隨之一滯。
一套炭黑色的英式三件套西服,將他原本清瘦的身形修飾得挺拔如松。
純金打造的懷錶鏈在馬甲的邊緣若隱若現,左手腕上佩戴著一塊價值連城的百達翡麗複雜功能腕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