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從我爸去世那天開始,”我看著林嫣然,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我們就不應該有以後了。”
林嫣然僵在原地。
良久,她忽然笑了一下。
苦澀,狼狽,像一個賭徒終於輸光了手裡全部的籌碼。
“我明白了。”她點點頭,嗓音沙啞,“顧瀲,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步伐很慢,卻再也沒有回頭。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一步步走遠,直至消失在走廊盡頭的光影裡。
心裡沒有解脫,沒有難過,只有一種極輕極淡的平靜。
像一本書,終於翻到了最後一頁......
五年後。
法國巴黎,我和楚延坐在塞納河畔喝酒。
五年的時間在他身上淬鍊出一身凌厲的幹練,他已經是業內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師,舉手投足間全是穩準狠的氣場。
而我也重新成立了自己的攝影工作室。
這些年從雪山到極光,從沙漠到冰川,作品拿獎拿到手軟。
這次來巴黎,就是參加國際攝影藝術大展。
楚延碰了碰我的酒杯,忽然壓低嗓子:“對了,你知道林嫣然現在怎麼樣了嗎?”
我晃了晃杯子,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轉了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楚延完全無視我的態度,自顧自說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陸泉那小子判了,工作也丟了,算是徹底廢了。”
“但你猜最有意思的是什麼?他父母天天去林嫣然單位鬧,說都是她害了他們兒子,要她負責。”
“她被鬧得受不了,被迫離職了。”
他喝了口酒,繼續道:
“現在她窩在一家社群診所裡,給人看頭疼腦熱,這輩子別想再拿手術刀了。”
“聽說到現在還是一個人,前段時間高中同學會上有人提她,說她老了不少。”
我“嗯”了一聲,低頭喝酒,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行了,”楚延盯著我的表情看了半天,“看來你是真不在意了。”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