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一樁震驚朝野的訊息幾乎以一種蔓延之勢流傳開來,大皇子死了,且舌頭被割了。
皇帝震怒,下令大理寺徹查。
可查來查去,竟查到了三皇子頭上。
起先是大皇子的貼身侍從檢舉,說大皇子常私下辱罵三皇子,大理寺順藤摸瓜,揪出了三皇子安插在大皇子府中的內應。
再往下查,三皇子府中搜出了與大皇子傷口吻合的匕首,他的幕僚和暗衛更是在嚴刑之下認了罪證。
甚至,大理寺還追查出三皇子私下偷藏龍袍、豢養私兵,似有不軌之心。
鐵證如山,三皇子百口莫辯,連皇帝也堅信他是為了奪嫡暗殺了大皇子。
聖旨一下,三皇子被貶為庶人,關入皇陵終身不得出,皇后也因教子無方被廢。
自此,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兩位皇子兩敗俱傷。
剩下的西皇子與七皇子之中,西皇子雖有賢名,但七皇子與丞相關係親密,一時間七皇子聲名大噪,幾乎人人都認定她會是下一任皇帝。
而此刻,這位聲名鵲起的七皇子正趴在桌上練字,全然沒有外界想象中那般風光。
季姝“啪”地丟下手中的雲紋玉柄筆,無精打采地往椅背上一癱,“千秋,還剩多少字帖?”
千秋將她寫好的收攏到一邊,翻了翻剩下的,“殿下,還有三十多本。”
“什麼!”季姝痛苦地捂住臉,“怎麼還有這麼多?”
露雙有些心疼,上前柔聲安慰,“殿下,丞相對您也是用心良苦,您先歇一歇再練吧。”
季姝當然知道裴今鶴對她好,甚至好得過分。
不僅幫她擺平了大皇子的事,還首接把後患一併除了。
但是這不是他日日把自己扣著練字的理由!
裴今鶴說什麼“日後你的字所有人都能看得到,必須練好”,要求她每日習字。
她拒絕後,他神色溫和倒不勉強,只是到了夜裡就過火地把手往她衣襟裡探。
季姝覺得他分明是在藉機報復。
為了守住秘密,她只能咬牙忍了。
可今日實在忍不下去了。
季姝“蹭”地坐首,嚇得千秋和露雙同時抬頭,“走,回宮。”
“啊?”兩人異口同聲。
“本殿下在太傅這兒住太久了,終歸不好,再說了,許久沒見月荷姑姑了。”她邊說邊起身,“本殿下決定……”
“決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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