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想月荷姑姑了?”他下巴擱在她肩上,語氣溫和。
季姝被他圈在懷裡,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姿勢,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嗯!所以可以回宮嗎?”
“當然……”裴今鶴頓了頓,等她眼睛一亮,才不緊不慢地把話補完,“——不行。”
季姝瞪大了眼,氣呼呼地回頭瞪了他一下。
裴今鶴低低一笑,將她又攏緊了些,“好了,方才說笑的。過些日子,你就可以回宮了。”
季姝幾乎是瞬間轉過身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真的放我走?”
她這一動,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呼吸可聞。裴今鶴眸色暗了一瞬,面上卻依舊溫和,“嗯。”
季姝本該高興的,可聽他這麼幹脆地應下來,心裡反而堵了一下,說不清什麼滋味。她張了張嘴,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你討厭!”
裴今鶴哪兒能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今日這麼說,也不過是順勢而為。
溫水煮了這麼久,火候差不多了,該添一把柴了。
他垂下眼,聲音低了幾分,“小殿下,臣自然捨不得你。可大皇子與三皇子之事雖己了結,終究紙包不住火。若有一日被翻出來,臣身家性命是小,連累了你才是大。”
他停了一下,語氣愈發真誠,“屆時臣自會一力承擔,絕不牽連於你。如今……也只能狠下心來,與你撇清關係了。”
季姝錯愕地睜大了眼,被他這番話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個世上誰能殺得了裴今鶴?他這副“赴死”的姿態,也太假了吧?
“小殿下……”裴今鶴見她沉默,輕輕垂下眼簾,那副溫潤矜貴的面容上浮起一抹黯然,竟真像是失了生機的枯竹。
季姝別開臉忍了一會兒,到底沒撐住,“……你、你別這麼說,我不走了行不行?”
裴今鶴搖了搖頭,神色溫和又堅定,“不必為了臣委屈自己。”
“也沒到那種程度吧!”季姝梗著脖子,“我以後不偷懶了,好好練字,行了吧?”
“殿下不必如此,臣心意己決。”裴今鶴語氣平靜,說什麼也不肯鬆口。
季姝被他這番“深明大義”的模樣憋得沒話說,只能氣呼呼地瞪著他,知道他是裝的,可就是拿他沒辦法。
……
夜裡,浴房。
季姝擦乾身上的水珠,手習慣性地探向那條柔軟的裹胸布。指尖在觸上去的那一刻頓了頓,半晌,她收回手。
她想好了,今晚不藏著掖著了。
白日她和裴今鶴講了半天,他也不鬆口讓她留下來,季姝有種倒反天罡的感受。
本想硬氣的首接走,但是看他那副失落的模樣,還是沒忍住心軟了。
她知道他是在裝,也知道他想要什麼。
季姝糾結了一個下午,最後還是選擇妥協。
罷了,看他對自己好的份上,早些讓他得償所願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苦了自己的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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