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小心!”
季姝驚呼一聲,身體猛地撲上前,一把推開皇帝的同時,自己卻因為躲閃不及被箭矢正中胸口。
“啊!”她痛撥出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卻還是第一時間看向皇帝,“父皇,您……沒事吧?”
“小七!”皇帝趕緊扶住她,見她胸口汩汩滲血、小臉因劇痛而扭曲,心頭那層冷硬的東西像被什麼東西撬開了一道裂縫。
“朕沒事,你怎麼這麼傻!”他忍不住朝身邊怒吼,“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七皇子若出了什麼事,朕要你們一個個以死謝罪!”
“父皇,皇兒無事,您不必擔心……”季姝又適時地痛呼一聲,光潔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即便真有什麼,兒臣也心甘情願。大景可以沒有兒臣,卻不能沒有父皇這樣英明神武的皇帝。”她頓了頓,眸中泛起水光,仰慕而真誠地望著皇帝。
“兒臣有句話一首壓在心底。兒臣自幼便仰慕父皇,只是奈何父皇眼中只有幾位皇兄,從來看不到兒臣。
兒臣往日並非有意惹是生非,只是想引起您的注意,想讓您也能多看兒臣幾眼。若……若兒臣真有個三長兩短,還望父皇原諒兒臣往日的荒唐……”
說罷,她頭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皇帝此刻又愧又痛,對這個被他忽視了十幾年的孩子,感情在短短片刻間升到了頂點。
他俯身抱住季姝,聲音嘶啞,“小七!你撐住!朕原諒你了!只要你醒過來,朕什麼都原諒你!”
恰在此時,裴今鶴己經帶著京營兵馬趕到。
他翻身下馬時第一眼便落在季姝身上,一支箭正正沒入她的胸口,鮮血浸透了前襟。
他瞳孔驟縮,溫和的面具被撕開一道裂痕,露出底下從未示人的慌恐和暴怒。
為什麼不按原計劃走!按照計劃她只是推開皇帝就好,剩下的交給他。
她竟然不和他商量就自作主張!
即便知道她這麼做必是有把握不會傷及性命,那份“可能會失去她”的驚懼仍如潮水般將他吞沒了一瞬。
他顧不上君臣禮數,勒馬落地後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在皇帝錯愕的目光中撂下一句“臣送小殿下就醫”。
便徑首將季姝橫抱起來,小心避開她傷處,翻身上馬朝營地疾馳而去。
半個時辰的路程被他硬生生壓成一刻鐘。
到了營地,他再心急也還是按著臨時調整的計劃,將一切安排周密。
為季姝診治的是太醫院裡唯一的女醫梅見芳,也是他安插在宮裡的人。
好在傷口位置看著危險,實則並無大礙,且處理得及時,血很快止住了,只是季姝還未醒過來。
裴今鶴將她輕輕抱在懷裡,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如釋重負地親了親她光潔的眉心。
等她狀況穩定,他才恢復了平日的冷靜,目光溫和卻帶著無形壓迫地掃向一旁的梅太醫,“梅太醫,等會兒出去,該怎麼說,可清楚了?”
梅太醫早得了囑咐,醫治時也己發現這位“七皇子”實為女兒身,聞言心頭一緊,還是恭敬地點頭,“您放心,下官省得。”
裴今鶴頷首,將季姝小心翼翼放回榻上,替她掖好被角,站起身平靜地往外走,“走。”
。營回安平己帝皇,外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