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姝笑盈盈地倚在二樓的欄杆上,俯視著底下亂鬨鬨的人群。
看著姿態悠閒,實則不過是藉著欄杆撐一撐發軟的身子。
就在幾息之前,楚無夙還勾著她的小舌翻來覆去地嘗,大手也不規矩,在她腰間遊走了不知多少個來回,弄得她現在腿都還是軟的。
她偏頭瞪了一旁的人一眼。
要不是她聽見樓下動靜趕出來瞧一眼,只怕就要被人撞見——光天化日的,她就躲在他屋子裡,被他按著親得七葷八素。
楚無夙抱著胳膊倚在廊柱上,那張平日總噙著三分笑意的臉,此刻陰得能滴出水來,活像誰欠了他八百兩銀子又賴了賬。
不知情的看去,怕真以為他是被樓下那幫霸刀門的人惹惱了。
可季姝清楚得很。
這男人哪裡是因為被打擾才臉色難看——純粹是欲求未滿。
方才他的手都快探進她衣襟裡去了,偏偏被人硬生生打斷,他能有好臉色才怪。
李敞抬頭看向聲音來處,滿腔怒火驀地一滯。
樓上的女人一襲紅衣,裹著玲瓏有致的曲線,腰肢不盈一握,身段撩人心火。容貌嬌美,燦若芙蓉,一雙狐狸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
最惹眼的,是那張瑩白小臉上泛著誘人紅暈的唇——微微腫著,還帶著一點未乾透的水光。
旁人看不出來,可他李敞在風月場裡滾過多少回,一眼便知:這女人的嘴,剛剛被人狠狠嘗過。
青天白日的就和男人亂搞,真是個蕩貨!
楚無夙將李敞眼中那抹淫邪之色看得分明,桃花眼微微眯起,周遭氣壓驟降,寒意逼人。
他向來霸道。
季姝那張小嘴,他嘗過。含過。吻到發燙過,心裡早已把她視作自己的東西,不容旁人染指半分。
如今有人敢用那樣的眼神覬覦她,他如何能忍,他指尖微動,正要出手。
“公子——”季姝拉住他,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尾音還帶著撒嬌似的上揚,“交給我吧~”
她自然也將李敞那赤裸裸的覬覦看在眼裡,心底掠過一絲嫌惡。餘光掃過一旁白若瑤心虛閃躲的表情,她心中已有了計較。
此刻不能讓楚無夙出手——以他的性子,動了殺心便收不住,怕是要將李敞當場斃於掌下。
而這個傢伙,她留著還有用。
“這傢伙這麼討厭,我想親自教訓他嘛~”
衣袖遮掩下,她悄悄探出小指,勾住他的食指,不輕不重地搖了搖,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點火。
楚無夙滿腔的怒火驀地一窒,眸色沉了沉,掠過一抹幽深的欲色。
——這麼多人,這小狐狸,竟還敢勾他。
等會有她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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