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敞眼底的色慾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狠厲的兇光——這個女人，找死。
被人七手八腳攙起來，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扯著嗓子怒吼：“都給我上！弄死這個小娘皮！”
季姝唇角微微上挑，目光輕蔑地掃過那一群人，語氣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一起上吧。”
鞭影如蛇，破空凌厲。季姝手腕翻轉，紅影在人群中輕盈穿梭，每一鞭落下都有人應聲倒地。
李敞拔刀撲來，卻被她一鞭纏住腕子拽了個踉蹌，狼狽不堪。
片刻之間，霸刀門眾人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季姝收鞭而立，裙角微揚，笑意盈盈，彷彿方才不過是甩了甩袖子。
楚無夙倚在二樓的欄杆上，將底下那一幕收入眼底。桃花眼裡漾著似醉非醉的光，驚豔與讚許交織，唇角微微上揚。
不愧是他的右護法。
他盯著那抹紅衣，緩緩頂了頂牙齒——喉間又泛起那股熟悉的乾澀。
又想吻她了。
季姝居高臨下地踩著李敞的胸膛，目光懶懶掃過倒了一地的霸刀門門眾，最後落回腳下那張灰敗的臉上，笑盈盈地開了口。
“這屋子——是我搶你的，”她故意頓了頓，尾音上揚，“還是你主動讓給我的呢？”
李敞眼底翻湧著怨毒，咬著牙沒吭聲。
季姝腳下微微用力。
“啊——！”李敞疼得五官扭曲，再也繃不住了。
“說話。”她笑容不變，語氣卻冷了幾分。
“是......是我主動讓給你的......”李敞嚥下滿腔恨意，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季姝滿意地點點頭：“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挨一頓打。”
她餘光瞥見櫃檯後頭，掌櫃的正抱著算盤從角落裡探出半個腦袋，一臉驚魂未定。季姝無語地移開視線，抬腳踢了踢李敞：“身上的銀子留下，然後滾。”
李敞踉蹌著爬起來，哆哆嗦嗦掏出一沓銀票，被其他從地上爬起來的門眾攙扶著往外走。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季姝，那眼神淬了毒似的。
季姝渾然不在意。她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一旁白若瑤那張神色難看的臉上。
唇角微微一彎。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能不能順理成章和楚無夙更進一步......就看白若瑤的了。
“白姑娘，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啊？”季姝猶嫌不夠，笑吟吟地又添了一把火。
“......我沒事。”白若瑤聲音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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