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秘書太勾人4“渴......”
季姝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聲音沙啞而孱弱,唇瓣幹得發白。
“你醒了?”謝時律眉心一緊,見她燒還沒退就掙扎著想坐起來,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肩,“別動,我扶你。”
季姝渾身無力地掙動了兩下,像是想自己撐起來,身體卻不聽使喚,軟軟地朝他懷裡栽了過去。
她那雙慣常清冷淡然的狐狸眼,此刻因為低燒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看什麼都帶著幾分茫然。
謝時律在她靠上來的那一刻,脊背明顯僵了一瞬。他下意識想推開——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藥水味和滾燙的體溫。可手抬到半空,又收了力道。
她還在生病。
燒成這樣,身邊連個陪護的人都沒有。他是她的老闆,於情於理,都該多照顧一些。
說服了自己,他指尖微顫著落下,輕輕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胸膛上帶了帶,好讓她靠得更穩。
他騰出另一隻手拿起床頭的水杯,試了試水溫,小心翼翼地遞到她唇邊。
季姝沒睜眼,本能地張開乾裂的嘴唇,小口小口地啜著。
謝時律垂下眼,看著她難得乖順的模樣,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她連坐都坐不起來了——所以他喂她喝,這是應該的,和別的無關。
季姝喝了小半杯便偏過頭去,不再喝了。她半睜著那雙霧濛濛的狐狸眼,呆呆地望著謝時律,眼神里沒有任何平日的清冷疏離,只剩病中的懵懂與依賴。
謝時律見她不肯再喝自己喂的水,心底竟莫名滑過一絲遺憾。
他將水杯擱回床頭,轉過臉,發現她還在盯著自己看,不由得挑了挑眉。
“季秘書,”他聲音放得很低,“還能認出我是誰嗎?”
季姝眨了眨眼,目光渙散又努力地聚焦了片刻,忽然彎了彎唇角,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你是......上天送給我的哥哥嗎?”
哥哥。
謝時律腦海中瞬間掠過李甜甜喊“哥哥”的畫面,那聲稱呼落在他耳中,激不起半點漣漪。
可季姝這聲甜軟的“哥哥”,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他心湖,讓他整個胸腔都不由自主地收緊。
他微微沉下臉:“我不是你哥哥。”
季姝愣了好一會兒,像是一顆石子墜入靜水,漣漪一圈一圈慢慢散開,她才終於聽懂了那句話的意思。
她的嘴唇顫了顫,眼尾驟然泛起薄紅,水光迅速聚攏,凝成淚珠,無聲地滾落——正好落在他的手臂上,溫熱的一滴。
“你不要我......爸爸媽媽也不要我。”她的聲音碎在喉嚨裡,眼淚越湧越多,“他們把我扔在孤兒院......”
那張瑩白的小臉徹底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只剩下可憐到極點的脆弱。
“我是沒人要的......”
謝時律渾身一顫,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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