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投餵的樂趣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忽然頓了一下。季姑娘明明是女孩子，他怎麼總是把她當小狐狸看待，這樣......是不是有些逾矩了？
他有些心虛地別過臉，起身拿起她先前附身的那隻木頭狐狸，用沾溼的帕子仔仔細細地擦乾淨那四隻小爪子，又把它放在軟榻上，甚至還給它蓋上了小毯子。
——等會季姑娘還要俯身回木頭狐狸上才能睡覺。
季姝這會兒已經又變回了魂體狀態，在空中飄來飄去，見狀不滿地控訴，“宴郎，我要和你一起睡大床。”
宴朝動作一僵，耳根悄悄泛上了燙意，“不可。”
“為什麼？”只有宴朝看得見的小女鬼歪著腦袋，滿臉不解。
“男女授受不親，自然不能同睡一張床。”
“可是——”季姝指了指那隻蓋著小毯子的木頭狐狸，理直氣壯地說，“它不是木頭嗎？”
宴朝一時語塞。
是啊，季姑娘附身在木頭狐狸上，可那說到底還是一塊木頭。木頭......哪來的男女之別？
“宴郎~我要和你一起睡嘛~”季姝見他神色鬆動，立刻打蛇隨棍上，軟著嗓子撒嬌，聲音又甜又黏。
“......好吧。”
宴朝在心裡飛快地給自己找好了理由——沒關係的。
季姑娘說的雖然曖昧，但她只是想把木頭狐狸放在自己床上而已。一塊木頭，哪有什麼逾矩不逾矩？
這樣想著，他逐漸心安理得起來。
把木頭狐狸從軟榻移到自己的枕旁後，他有些不自在地跟季姝打了個招呼，“季姑娘，我要去洗漱了......你可以先去樓下轉轉。”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覺得彆扭，可又不得不說。
季姝眼珠子骨碌一轉，裝作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哎，我懶得動了。你直接去洗吧，我就在這兒等你。”
“可是......”宴朝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只是單純覺得哪裡不妥。
“行了，快去吧。再折騰下去，天都要亮了。”
“......好吧。”
宴朝耳根紅紅的，有些躲閃地開啟衣櫃取了衣服，腳步急促地往浴房走去。
季姝看著他慌亂的背影，輕輕眨了眨眼，清澈的眼底透出一股狡黠的光。
她心裡默默數著數，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鬼鬼祟祟地往浴房飄去。
宴朝確實已經在洗了。
濃密捲翹的睫毛低垂著，水珠順著他的肩線滑落，一路劃過他肌理分明正到好處的胸肌。腹肌，他冷白的肌膚在熱水的浸透下泛著薄紅。
他洗的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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