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察覺不對，連忙拍了拍方曼妮，“等等，她看起來不太對。”
“不太對？不太對才好！這個老賤人最好趕緊死！像她這種沒用的老東西，死了還乾淨！”方曼妮此刻情緒上頭，哪裡還控制得住，冷笑一聲，咒罵得愈發難聽。
季奶奶眼中最後一點光芒暗了下去。她對這個孫女徹底失望了。
恍惚間她想起了那年她把方曼妮接進來後，季姝堆在樓梯邊那雙空洞又茫然的眼神。
或許，她一開始就錯了，她以為她在做最正確的決定，但是生命盡頭往回看，她才發現她錯的是那樣的離譜。
姝兒，看在奶奶要死了的份上，原諒奶奶吧……
方曼妮的詛咒聲驟然一頓。方敏嚇得趕緊上前攙扶，卻發現人己經徹底昏迷過去，身體卻還在抽搐。
“媽，這個老東西怎麼了？不會是裝的吧？”方曼妮不信，她就罵了幾句，這老東西就倒了？
“別吵！”方敏伸手探了探，她曾在頂級豪門做過傭人，受過一些粗淺的醫療培訓，很快便意識到，季奶奶多半是腦梗了。
她心下一慌，第一反應是打急救電話。可手指剛按上螢幕，動作卻猛地頓住了。
一個念頭猝不及防地湧上來。
救回來又怎樣？她們一樣拿不到錢，還要被季家報復。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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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姝接到電話時，剛和俞忱在沙發上結束了一次。她推開哼哼唧唧還想再來一次的俞忱，接通了電話。
“大伯？你有……”她神色由清冷轉為茫然，聲音忽然卡住了，“什麼？！怎麼可能……我、我馬上過來……”
手機什麼時候結束通話的，她不知道。
她只是呆呆地舉著電話，像是還沒有理解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俞忱第一次見她這副模樣，心中一緊，將她摟進懷裡，“大小姐，怎麼了？”
“俞忱，奶奶她……她走了……”季姝的眼眶慢慢紅了，聲音帶著一種無所適從的茫然。
“什麼？！”
兩人趕到醫院太平間門口時，季家人己經到了。季家大伯今天剛好回國，一回來見到的就是母親倒在地上、身體慢慢變涼的模樣。
“怎麼回事？！”季姝聲音發緊，“明明我今天離開前，奶奶還是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腦梗發作？季家的傭人都在幹什麼？！”
一想到不久前還對自己言笑晏晏的老人，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走了，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了。
俞忱攥緊她的手，狗狗眼裡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大小姐自幼是季奶奶帶大的，感情很深，他不敢想象此刻她心裡究竟是什麼滋味。
“你還有臉問？”一道幽冷的聲音響起。
方曼妮推著輪椅從角落緩緩而中，眼神里壓抑著瘋狂，面上卻是一副悲憤控訴的模樣。
“奶奶為什麼會去世，你不是一清二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