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逼著奶奶把名下所有股份和不動產轉給她,得手之後奶奶情緒激動倒下,她害怕擔責,乾脆扔下奶奶自己跑了!”
季姝神色冷然,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她和俞忱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明悟。
方曼妮有一點說得沒錯——季奶奶不可能無緣無故腦梗。
而所有人裡,只有眼前這個信口雌黃的方曼妮,動機最大。
她汙衊季姝的那一套說辭,恐怕正是她自己對季奶奶做過的事。
季姝胸口發悶,心情沉了下去。
季奶奶雖然左右搖擺,可她是真心愛著季姝和方曼妮的。方曼妮居然能狠心到這種程度……
真是……該死。
“方曼妮,你說了半天全是自己的臆想。”季姝冷聲打斷她,“證據呢?”
方曼妮見她神色不好,還以為她是怕了,陰鬱的心境頓時大好,眼底泛起一絲得意,“呵,我當然有證據。董梅,你還躲著幹什麼!”
角落裡的董梅被這聲點名驚得渾身一顫。
她一首縮在眾人的視線盲區,此刻被方曼妮不斷催促,才戰戰兢兢地挪到人前。
“你……是家裡的傭人?”季大伯不確定地問。
董梅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點頭,“是……是的。”
“董梅,把你看到的都說出來!”方曼妮己經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了,唇角忍不住翹起一絲弧度。
季姝啊季姝,那個老不死的把資產全給了你又怎麼樣?只要你擔上見死不救的罪名,還不是得乖乖把錢全吐出來,還要一輩子揹著罵名!
董梅嘴唇嚅動了幾下,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開口,一道清冷的女聲卻幽幽響起。
“做偽證,可是要坐牢的哦。”季姝緩步上前,垂眸看著董梅,語氣不重,卻像浸了冰水。
“為了一點錢把自己下半輩子搭進去,可不是明智的選擇。而且,你真的覺得你的主子是什麼好人?你就不怕她得逞之後,第一個除掉你這個知情者?”
季姝比董梅高出大半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冽的氣息像無形的壓迫,將董梅剛剛聚起的那點膽氣瞬間打散。
她抖得更厲害了,嘴唇翕動了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方曼妮暗罵一聲沒用的廢物,嘴上卻還在催促,“季姝你這是在威脅證人!董梅你快點說!我在這兒呢,你怕什麼!”
見董梅還是不敢出聲,她心頭火起,乾脆推著輪椅靠近,一手搭上董梅的胳膊,在沒人看到的角度狠狠擰了一把,壓低聲音威脅。
“你是想死嗎?趕緊給我說!想想你那個沒錢治病快病死的兒子!”
董梅渾身一顫,眼淚猛地湧出眼眶。她顧不得被掐的劇痛,狼狽地跌坐在地,終於崩潰般地喊了出來。
“我、我看到了……就是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氣死了老夫人!”








